“林舟，忙着呢？”李曼把文件放在林舟桌上，笑着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舟抬头一看，文件标题是《县农业局优质产业扶持项目申报通知》，他疑惑地看着李曼：“这是什么？”

“这是县农业局刚下发的扶持项目，专门针对乡村特色产业，申报成功后能获得一笔专项拨款，还能加分，对晋升很有帮助。”李曼坐在林舟对面的椅子上，语气带着诱惑，“我看了你之前搞的苏家村抗灾示范基地，很有成效，正好符合申报条件，我已经帮你争取到了一个申报名额。”

林舟拿起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确实是个不错的项目，但申报要求是单个村落或单个主体，不能联合申报。他放下文件，摇了摇头：“谢谢你，李曼，但我不能申报这个项目。”

“为什么？”李曼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这可是个好机会，专项拨款能帮苏家村进一步完善产业设施，而且对你的晋升很有帮助，多少人抢都抢不到，你怎么还拒绝？”

“因为我想推动苏家村和李家庄联合成立合作社，这个项目只能单个申报，不符合我的规划。”林舟看着李曼，认真地说，“两村联合起来，比单个村落申报项目的效益更大，能让更多村民受益。”

“联合合作社？”李曼嗤笑一声，“林舟，你是不是太理想化了？苏家村和李家庄积怨几十年，怎么可能说联合就联合？你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结果呢？还不是被李富贵拒之门外？”

“一次拒绝不代表永远拒绝，我会慢慢做工作，总会有成功的一天。”林舟坚定地说，“基层工作不能急于求成，只要是对村民有利的事，就算多花点时间和精力，也值得。”

“值得？”李曼提高了音量，“你在基层待了这么久，每天累死累活，工资不高，还总被人刁难，图什么？这个扶持项目多好，申报成功后，你既能获得表彰，又能积累晋升资本，用不了多久就能调到县里甚至市里工作，平台更大，待遇更好，不比你在基层折腾强？”

“我在基层不是折腾，是做实事。”林舟的语气有点严肃，“我来基层当选调生，不是为了尽快晋升，是想真正为村民做点事，让他们的收入提高，生活变好。联合合作社能让苏家村和李家庄的村民都受益，这比我个人的晋升更重要。”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李曼有点生气，“我是为你好，你以为在基层干一辈子，就能有多大作为？没有晋升，没有更高的平台，你能做的实事也有限。等你调到县里，手里有了更大的权力，能争取到更多的资源，不是能为更多村民做事吗？”

“为村民做事，不在于权力大小，而在于是否真心实意。”林舟看着李曼，“我现在在基层，能直接接触村民，了解他们的需求，帮他们解决实际问题，这就够了。至于晋升，顺其自然就好，我不会为了晋升而放弃对村民有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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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这样，村民就能记你的好？”李曼冷笑，“基层的人情世故复杂得很，苏家村和李家庄的矛盾根深蒂固，你就算费尽心机促成合作，最后也未必能落好，说不定还会两边不讨好。”

“我不在乎能不能落好，只要能让村民多赚钱，少受委屈，就够了。”林舟拿起桌上的协作方案，“这个方案，我会继续推进，不管遇到多少困难，我都不会放弃。”

李曼看着林舟坚定的眼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叹了口气：“林舟，你才华横溢，不应该困在基层的小圈子里。这个申报名额我给你留着，你再好好想想，别错过了好机会。”

“不用想了，谢谢你的好意。”林舟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了，要推动两村合作。”

李曼站起身，脸色有点难看：“既然你这么固执，那我也不劝你了。希望你以后别后悔。”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留下林舟一个人坐在电脑前。

林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协作方案，想起村民们期盼的眼神，想起了果农们辛勤的身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掏出手机，给苏晓打了个电话。

“晓晓，李曼给我推荐了一个单独的扶持项目，能晋升加分，但我拒绝了。”林舟的声音很温柔，“我还是想推进两村合作，虽然难，但我觉得值得。”

电话那头，苏晓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支持你，林舟。我就知道你不会为了晋升而放弃初心。两村合作虽然难，但只要我们诚心诚意，慢慢做工作，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有你支持我，我就放心了。”林舟笑了，“明天我去李家庄给村民们讲技术，你能陪我一起去吗？你认识不少家长，能帮我多说说好话。”

“当然可以，我明天正好没课。”苏晓说，“我已经跟几个李家庄的家长联系好了，他们会带着其他果农来听你讲技术，你准备好资料就行。”

“好，谢谢你，晓晓。”林舟的心里暖暖的，有苏晓的支持，再大的困难，他都有信心克服。

挂了电话，林舟重新打开协作方案，开始修改技术共享部分的细节。

他要把技术共享的好处写得更具体，让李家庄的村民能清楚地看到，合作不是陷阱，而是机遇。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他坚定的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第三幕

第二天一早，林舟和苏晓骑着电动车，带着技术资料和苹果苗样品，再次前往李家庄。

路上，晨雾还没散去，田埂上湿漉漉的，沾着晶莹的露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林舟，别太紧张，今天来听技术的都是真心想提升苹果品质的果农，他们不会像村干部那样抵触。”苏晓看着林舟略显严肃的脸，笑着安慰道。

“我不紧张，就是想把技术讲清楚，让他们能真正受益。”林舟笑了笑，“只要他们能认可我们的技术，后续的合作就有希望了。”

来到李家庄的晒谷场，已经有十几个果农在等着了，其中有几个是苏晓认识的家长，看到苏晓，都热情地打招呼。

“苏老师，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说，“这位就是苏家村的林干部吧？听说你带来了抗灾苹果苗和技术，我们早就想听听了。”

“是啊，苏老师，我们村的苹果去年受灾严重，要是能有抗灾技术，今年就能多收点了。”一个皮肤黝黑的果农说道。

林舟拿出技术资料，分发给大家：“各位叔伯婶子，今天我来给大家讲讲抗灾苹果种植技术，还有我们村培育的抗灾苹果苗，耐旱耐涝，品质还好，希望能帮到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