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烛火跳动着,映在她紧绷的脸上,让她原本柔和的轮廓多了几分锐利。她想起前几天素心长老的担忧,想起鹿云皖看到魔修令牌时的疑惑,想起落霞镇被魔修控制的百姓,那些百姓的哭声、鹿云皖的躲闪、素心长老的叹气,所有的线索,终于在这一刻串联起来,赤霄的阴谋,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辛苦你了,烨白。”叶惊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看向邢烨白,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既没暴露自己,又拿到了关键证据。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抓到他的把柄。”
邢烨白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师伯,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御澜宗的弟子,绝不能看着有人背叛宗门。只是他毕竟是我的师父,我…”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对赤霄背叛的愤怒,有抓到证据的激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难过。
叶惊秋看出了他的纠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了几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一边是师徒情分,一边是宗门大义,换做任何人,都会犹豫。但你做得没错,你守住了作为御澜宗弟子的底线。别自责,该愧疚的人,不是你,是赤霄自己,是他先忘了入宗时的誓言,先背叛了宗门和师徒情分。”
邢烨白抬起头,看着叶惊秋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愧疚少了几分,点了点头:“师伯,我知道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玄空长老和素心长老?”
叶惊秋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用。赤霄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到证据,要是现在告诉其他长老,万一走漏风声,让他有了防备,反而会更麻烦。
等我再想想,最好能找到他和魔修勾结的更多证据,到时候在长老会上一起公开,让他无从狡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回去之后,也别声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跟着赤霄,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异常举动,要是有新的发现,立刻来告诉我。”
“好,我记住了。”邢烨白点头,心里的沉重少了几分,有了叶惊秋的安排,他知道这件事终于有了方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茫然无措了。
叶惊秋看着邢烨白离开的背影,又拿起桌上的魔修令牌,令牌和留影石放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赤霄的罪行。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竹林的凉意吹进来,却吹不散她心里的沉重,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