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林逸。
新规一出,果然引起了一番议论。
有人觉得可惜:“啊?
不能多坐几次睡觉了吗?
我昨晚睡得可香了!”
有人不以为然:“管得真宽,我花钱了我乐意。”
但更多的明眼人看了,反而会心一笑,觉得这管理员有点意思,似乎在引导大家回归体验本身。
大部分游客还是遵守了规定,那股“歪风”总算被稍稍遏制。
林逸看着秩序恢复不少的场地,轻轻松了口气。
...
国庆黄金周倒数第二天的夜晚,喧闹了一整日的乐园终于沉寂下来。
游客散尽,灯火渐熄,只有秋虫在角落低鸣。
林逸独自站在那处早已停运、被遗忘许久的迷你过山车旁,眉头微蹙。
月光下,这座小型过山车更显破败。
原本鲜艳的漆色剥落殆尽,裸露的钢铁骨架布满深褐色的锈迹,如同顽固的疮疤。
轨道蜿蜒不足百米,几个低矮的起伏此刻看来也充满了险峻的错觉,连接处的螺栓似乎随时都会松动。
它静静地盘踞在西南角的边缘,与不远处流光溢彩的旋转木马和摩天轮格格不入,像是上一个时代的弃物。
“锈蚀得厉害,常规翻新怕是治标不治本。”
林逸伸手抹过冰凉的轨道,指尖沾上些许锈屑,“但它的骨架尚存,稍加引导,或可承载追风逐电之意。”
小主,
心意既定,他转身便去找了王经理。
听闻林逸打算连夜翻新这迷你过山车,王经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胖手一挥:“搞!
必须搞!
小林你看准的事,我一百个支持!
需要多少人?
加班奖金按最高标准发!
我这就去财务那边支钱!”
如今的林逸在他眼中就是点石成金的神仙,别说翻新过山车,就是想拆了重建,他恐怕都会立刻去联系施工队。
很快,张大爷和另外三名被丰厚加班费吸引来的年轻员工聚拢过来,手里提着油漆桶、砂纸、扳手等工具。
看到眼前这锈迹斑斑的“铁疙瘩”,几人脸上都露出为难之色。
“林哥,这……锈成这样,得打磨到什么时候去?”
一个年轻员工咂舌道。
“不急,有方法。”
林逸神色平静,分配任务,“张大爷,您经验老到,带他们先检查轨道衔接和基础螺栓,确保结构稳固。
锈迹处理,我来主导。”
他没有像寻常翻新那样先让大家拼命除锈,而是指挥众人,先进行最关键的结构安全检查。
他自己则拿起工具,看似在清理关键节点的锈蚀,实则指尖微不可察地拂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逍遥点化作无形道韵,如同清泉流淌,悄然浸润着锈蚀的金属内部,进行着本质上的修复与强化。
通宵达旦,西南角灯火通明。
砂纸摩擦的沙沙声、扳手拧动的咔哒声、以及林逸不时响起的温和指导声交织在一起。
林逸的手法看似与常人无异,但每每在他经手之后,那些顽固的锈斑似乎就变得格外容易清除,金属表面也会泛起一层极难察觉的温润光泽。
王经理中途来看过一次,留下几瓶提神的饮料和鼓鼓的红包,说了几句辛苦大家的场面话,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天色蒙蒙亮时,迷你过山车已然焕然一新。
不仅锈迹全无,原本暗淡的轨道和车厢被刷上了深邃的蓝紫色漆面,点缀着银色的星辰斑点,在晨曦微光中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整个结构显得异常稳固,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轻盈矫健的气息。
“奇了怪了,跟着林哥干活,这手顺得不得了!”
一个年轻员工甩着酸麻的胳膊,看着成果啧啧称奇。
张大爷捶着后腰,脸上却满是成就感的笑容:“成了!
看着就跟新买的一样,不,比新的还精神!”
林逸看着眼前改头换面的过山车,感应到一丝微弱的“极速”道韵已成功嵌入其核心,微微颔首。
“大家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奖金已经让经理划到各位账上了。”
众人欢呼一声,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躯散去。
林逸最后看了一眼在晨光中静待启动的过山车,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也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神魂之力消耗所致。
他需要立刻回去,通过短暂的深度冥想来恢复精力,并仔细体会这新设施与逍遥洞天联结后的微妙变化。
这座曾被遗忘的迷你过山车,即将成为逍遥洞天落入凡尘的第四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