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易的防护光幕剧烈摇曳。
玄骨道人四位的攻击也因失去了目标而打在了空处,将远处一片荒山轰成了齑粉。
但此刻,没人再去关注攻击的结果。
四位凝世玄檀的议员,脱困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继续进攻,而是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瞬间汇聚在一起,气息相连,无比警惕、甚至带着恐惧地死死盯着林逸。
刚才那短暂的、完全身不由己的凝滞,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骄傲。
他们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着随时可以抹杀他们的绝对力量!
林逸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松点,放松点。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这人,最讲道理。”
他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今天这事儿呢,说到底,是你们先动的手,欺负我家弟子,还打到我家门口了。
按规矩,我把你们全留在这儿,也是理所应当。”
玄骨道人四人心头一紧。
却听林逸话锋一转:“不过呢,我逍遥宗初来乍到,也不想把场面搞得太僵。
打打杀杀,多伤和气,不利于飞升界的和谐发展嘛。”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虽然紧张但更多是兴奋看戏的逍遥宗弟子,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伏界老人和青松道人,最后重新看向玄骨道人他们,露出了一个堪称“核善”的笑容:
“这样吧,我呢,给你们,也给飞升界所有势力立个规矩。”
“从今往后,这飞升界,开放竞争。
资源点,有能者居之。恩怨情仇,各凭手段。
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懒得管。”
他的“底线”是什么,不言而喻逍遥宗的人,不能以非常规手段被抹杀。
“你们凝世玄檀,想争,想抢,尽管放手去争,去抢。
跟我这徒弟,跟暂驻之柩,该怎么斗就怎么斗,生死各安天命,我绝不插手偏袒。”
林逸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仿佛在说一场早已注定的游戏规则。
“但是,”
他声音微微转冷,目光如同实质,刺向玄骨道人四人,“像今天这种,金仙不要面皮,直接对低阶弟子下死手,甚至想毁我通道、断我根基的行为……”
他顿了顿,没有说后果,但那瞬间弥漫开的、比刚才时空凝滞更令人心悸的冰冷意志,让四位金仙神魂都为之冻结。
“下不为例。”
简单的四个字,却重逾山岳。
玄骨道人骷髅身躯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烬灭婆婆周身的火焰都收敛了许多,镇狱的石像虚影更加凝实,幽影的斗篷无声垂落。
他们听懂了。
林逸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布规则。
今天,他放他们一马,不是不能杀,而是……或许真的只是嫌麻烦,或者,有其他更深的考量?
比如,把他们当成磨砺门下弟子的磨刀石?
这个念头一出,四位金仙心中更是涌起无尽的屈辱,但更多的,是无力。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滚吧。”林逸挥了挥手,像是驱赶几只苍蝇,“记住我的话。
飞升界很大,机会很多,但有些线,别越界。”
玄骨道人死死盯着林逸,魂火明灭不定,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话音未落,四道遁光不敢有丝毫停留,撕裂空间,狼狈不堪地朝着镇法仙山的方向远遁而去,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林逸脸上那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垮掉,变回了平时的懒散,他扭头对顾可心和伏界老人等人咧嘴一笑:
“搞定!吓唬小孩儿嘛,我最拿手了。”
伏界老人、青松道人、孙不易,以及刚刚赶到的岳罡、云疏月,全都目瞪口呆,一时间没能从这极致的反差中回过神来。
“宗、宗主……”
顾可心咽了口唾沫,“您刚才……真的能……”
林逸嘿嘿一笑,传音给几位核心,语气带着点奸商般的算计:“当然是装的。
飞升界这地儿,咱们的逍遥洞天还没覆盖过去呢。
真跟他们四个金仙死磕,代价太大,不划算。”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精光,内心OS道:“一个亿逍遥点才能把洞天覆盖到飞升界,现在差得远呢。
所以嘛,先吓住他们,划下道来。
让他们去争,去斗,咱们坐山观虎斗,顺便……让弟子们多去开发点资源,早点攒够逍遥点才是正理。”
想完这些,他哈哈大笑道:
“开放竞争,优胜劣汰,这才符合市场规律嘛!咱们逍遥宗,要做就做规则的制定者和最大受益者,打打杀杀那是粗人干的事。”
众人:“……”
所以,刚才那震慑全场、逼退四大金仙的伟岸形象,全是演技?
目的是为了争取时间闷声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