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薄纱般笼罩着禁林深处,珀加索斯站在一片隐秘的空地上,夜风拂过她银灰色的长发,发丝间缠绕着几片飘落的橡树叶。宙斯和赫尔墨斯分立两侧,三人神情严肃平静,如同三尊凝固的雕像,只有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场地,直径约10米的完美圆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晕。周围的树木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整齐地环绕着生长,却不敢逾越雷池一步,空出这个标准的圆形场地。几只萤火虫在圆环边缘徘徊,却始终不敢飞入其中。
圆形草地的中心,嫩绿的野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几朵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长满青苔的石头像古老的守卫围出圆形边缘,青苔下隐约可见神秘的符文。深绿色的藤蔓如同有生命般在圆环中盘绕出复杂的图案。
突然,那些藤蔓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开始飞速扭动起来。它们像被惊醒的蛇群慢慢向四周散开,露出下方泛着微光的黑色土壤。一道银蓝色的光芒无声地亮起,在圆环中心,泥土如同水面般波动,一个镶嵌着月光石的胡桃木箱子缓缓升起,箱锁上雕刻着一轮弦月。
珀加索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入圆环中,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箱子上沾染的露水,然后像捧起易碎的梦境般将箱子小心地拎了起来。当她起身时,一缕发丝滑落肩头。
赫尔墨斯眯起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珀加索斯从圆环走出后,迅速抬起魔杖,杖尖迸发出翠绿的火花。随着她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咒语声,那些收回去的藤蔓如同听到召唤的士兵又一次飞速生长,在泥土中穿梭时发出“簌簌”的声响,很快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那些藤蔓优雅地舞动着,盘绕成一个完美的圆圈,在中心位置绕出一轮精致的弦月形状。完成最后一笔时,所有藤蔓同时绽放出细小的蓝色花朵,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
蜂蜜色的烛光在校长办公室里跳动,邓布利多深陷在柔软的扶手椅中,一手拿着还在挣扎的巧克力蛙,另一手熟练地剥开蜂蜜滋滋糖的包装纸。糖纸落地的声音惊动了旁边的福克斯,它嫌弃地把脑袋扭到一边,金色的尾羽不耐烦地拍打着栖枝。
古老的座钟发出沉重的叹息,时间的指针滴滴答答地往前走,城堡的阴影在月光下缓慢延伸。邓布利多第十次看向门口,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困惑。
现在已经晚上11点了,洛斯特怎么还不过来呢?
他伸长手臂从桌上拿起一个可以报时的金质怀表,看了一眼日期:1月8号。
皱纹间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没错的,明天就是1月9号了,西弗勒斯的生日,她不可能不来找自己。
记忆像翻动的书页般在脑海中闪现。
上上学年,她借走了凤凰福克斯,礼堂里飘满了百合花;上学年,她要了黑湖的使用权,黑湖在城堡上空越过一条水柱。
那么今年,她会为斯内普的生日准备什么惊喜?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的胡子尖忍不住翘了起来。而他每年用那些惊喜来调侃斯内普时,看着黑袍教授阴沉着脸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更是他的一大乐趣。
当然,他也不敢太过火。毕竟当时他说了一句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收到了羊毛羊毛袜,然后第二学年对方送自己的礼物就是一大箱子的羊毛袜。
一颗蜂蜜滋滋糖在他口中发出愉快的爆裂声。
随着夜晚的天色越来越昏暗,银白的月光已经为城堡披上一层薄纱。邓布利多终于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困倦的泪花。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拖着缀满星星的睡袍走进了卧室。
也许她今年打算换个方式,或许不打算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了,有其他的想法。
……
而就在此时,禁林边缘的阴影中,几十位裹着白色长袍的W.B.L成员,已经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将这座古老的城堡包围了起来。他们的袍角在夜风中无声飘动,像一片悬浮的迷雾。
路西法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的赫尔墨斯:“准备好了吗?”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了夜风的呢喃。
赫尔墨斯立刻皱起精致的鼻子,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袍子。
她偏过头小声抱怨,从袖中抽出一条绣着紫罗兰的手帕,用力擦拭被碰到的地方。
路西法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抬起自己的胳膊,像只困惑的猎犬般这边嗅嗅那边闻闻。
“奇怪……”
他嘟囔着,不理解赫尔墨斯的动作:“没什么味道啊?”
“我明明没带嗅嗅来啊。”
他一边说着,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每个口袋。
“嗒、嗒、嗒……”
高塔上的珀加索斯举起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正缓缓走向12点。月光在她银色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远方的天空传来几声咕咕的猫头鹰叫,似乎还有拍打翅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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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夜了,随着指针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指向零点,整个霍格沃茨的猫头鹰突然集体安静了下来。
珀加索斯站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最高点,狂风将她的校袍吹得猎猎作响。她高举魔杖,杖尖迸发出一颗珍珠大小的光点,在夜空中如同第二颗北极星。
所有W.B.L成员的魔杖同时悬浮到胸前,杖尖朝下,尖端冒出萤火虫般的绿色光点。数十点绿光在黑暗中明灭,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
“万物生灵听吾令,三川五岳尊吾诏。起!”
珀加索斯的声音很轻,散出去的魔力却如同惊雷在夜空中炸响,惊飞了禁林边缘的一群动物。
下一秒,她手中的魔杖杖尖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如同太阳在此处诞生。金光分裂成数十道流星,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连接上每个成员的魔杖,在夜空中织出一张金色的光网。
“起!”
所有成员齐声喝道,声音在禁林间回荡。
下一秒,所有魔杖如同利剑般猛然向下扎去,轻易刺入坚硬的冻土。大半的魔杖瞬间没入地底,只留下杖柄露在外面,像一片突然生长出的金属森林。
每一支魔杖都如同被点燃的火炬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在光芒中,无数翡翠般的藤蔓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与每一支魔杖串联,很快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绿色圆环,将整个城堡包围其中。
那些藤蔓粗如蟒蛇,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银色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们深深扎入地底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随之整个城堡开始剧烈颤抖。
……
邓布利多正沉浸在梦境中,迷迷糊糊的意识还在想着:今天1月8号了,怎么珀加索斯还不来找她?她难道不打算给西弗勒斯准备生日惊喜了吗?
“哗啦哗啦……”
突然,他感觉床开始轻微摇晃,羽毛枕头随着震动滑落到地上。
“嗯……”
他含糊地咕哝着,翻了个身:“好像是床在摇……”
半梦半醒间,他以为是福克斯在巢里折腾。
然而下一秒,邓布利多猛地睁开双眼,蓝眼睛里睡意全无:“等等,床在摇?”
他像被施了弹跳咒般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百岁老人。随后,他一把抓起床头的半月形眼镜戴上,赤着脚快步走到窗边,老旧的橡木地板在他脚下吱呀作响。
推开窗户,冰凉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邓布利多探出半个身子,银白色的长胡子在风中飘舞。他眯起眼睛向四周张望:禁林如往常一样沉睡在月光下,黑湖水面泛着细碎的银光,城堡各处的灯光像散落的星星。
一切如常,只有几只受惊的猫头鹰在夜空中盘旋。
?
邓布利多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难道是我老糊涂了?”
他自言自语道,正准备关窗时,突然注意到远处的打人柳似乎比平时矮了一截。但还没等他细想,一阵困意袭来,他摇摇头,把这归咎于老年人的错觉。
就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城堡的地基正在与大地分离,巨大的岩石和泥土块簌簌落下,整个城堡如同一个被孩童拔起的蘑菇,正在慢慢拔地而起。湖面的倒影中,霍格沃茨的轮廓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珀加索斯站在不断升高的城堡顶端,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整个城堡,连同周围的草地、黑湖,以及方圆及两英里的土地,正在缓缓上升。她的外袍在疾风中鼓动,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将她的长发吹起。她手中那根魔杖延伸出的金色细丝,此刻已经粗如缆绳,如同巨人的手指般将整个城堡包裹其中,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牵引。
藤蔓网络在城堡外墙上蔓延生长,像给这座古老的建筑穿上了翡翠铠甲。
晨光熹微时分,邓布利多从四柱床上缓缓坐起,花白的头发像一团被猫头鹰挠过的羊毛。他眯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年迈的“咔吧”声。
“哎呦!”
“唉!”
他对着空气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这该死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