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宋建军和王清莲坐在第一排。

宋建军脸色灰败,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指节发白。

王清莲则一直在抹眼泪,手里的手帕已经湿透了。

“被告人宋诗雅,”

审判长看向她,“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什么意见?”

宋诗雅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我……我没有!我没有投毒!是有人陷害我!”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敢抵赖?

“肃静!”

审判长敲响法槌,“被告人,法庭提醒你,如实供述是量刑时可以考虑的情节。”

“如果你坚持无罪辩护,请拿出证据。”

“证据……我有证据!”

宋诗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说道:

“是梁晚晚!是她陷害我!她嫉妒我!”

“因为顾砚辞喜欢的是我,不是她!”

“所以她设计了这个圈套,把耗子药放进饲料里,然后栽赃给我!”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起来:

“那些指纹,那些脚印,都是她伪造的!”

“她是农场的技术负责人,她可以随便进出饲料加工区!她有的是机会!”

旁听席上,梁晚晚平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顾美娟坐在她身边,气得浑身发抖,想站起来说话,被梁晚晚轻轻按住了手。

“被告人,你说梁晚晚同志陷害你,有什么证据?”审判长问。

“我……我……”

宋诗雅语塞,但很快又硬着头皮说,“她恨我!所有人都知道她恨我!”

“她在农场里排挤我,批评我,就是为了报复!”

“请公诉人举证。”审判长不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

公诉人站起身:“审判长,合议庭,下面出示本案的第一组证据:物证。”

法警将几个透明的证物袋一一呈上。

第一个袋子里,是一双女式布鞋,鞋底还沾着红色的粘土。

“这是从被告人宋诗雅床下搜出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