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敲在宋建军的心上。

良久,宋建国才缓缓开口:“我给顾镇国打个电话。”

宋建军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大哥,您亲自给他打电话!”

“你们是老朋友了,总有几分香火情......”

“香火情?”

宋建国瞥了他一眼,眼神讽刺,“建军,你太天真了。”

“在原则问题上,顾镇国这个人,是六亲不认的。”

“更何况,我们宋家和他,早就没什么香火情了。”

话虽如此,宋建国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机。这是一部内部专线,可以直接接通某些重要人物的办公室。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我是宋建国。”

宋建国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镇国浑厚的声音。

“建国同志,你好。”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呼其名,语气疏离。

宋建国的心沉了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镇国同志,打扰了。”

“有件事,想跟你沟通一下。”

“请讲。”

“是关于我侄女宋诗雅的事。”

宋建国开门见山,“这孩子年轻不懂事,在西北做了一些过激的行为,给梁晚晚同志造成了惊吓,也给你们的工作添了麻烦。”

“我代表宋家,向你,也向梁晚晚同志,表示深深的歉意。”

姿态放得很低,道歉也很诚恳。

但顾镇国那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建国同志,宋诗雅同志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过激和不懂事了。”

“持枪故意杀人未遂,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道歉,解决不了问题。”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