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不可能……双瞳不该在这个时候醒!”
她猛地睁眼。
找到了。
谢无厌看出她脸色变了:“是谁?”
“他在北境。”她说,“而且他知道我醒了。”
“谁?”
“裴仲渊。”
话音刚落,窗外最后一点星图消失了。
风停了。
书房里只剩下烛火摇晃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两手都沾着血,一手握玄铁令,一手按在眉心。
谢无厌走上前,轻轻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伤到她。
她忽然问:“你怕吗?”
“怕什么?”
“怕我变成你看不懂的样子。”
他看了她很久,才说:“你要是变了,我就把你打回来。”
她一愣。
他嘴角动了动:“当年那个在雪地里救我的姑娘,眼里也有这样的光。我没认错人。”
她低下头,没说话。
但手攥得更紧了。
玄铁令的边硌进掌心,有点疼,但也让她清醒。
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裴仲渊不会等她准备好。
北境有死地,有埋伏,有她不知道的禁术残阵。
但她也有新的东西。
双瞳不再是诅咒,是武器。
系统不再是工具,是帮手。
而谢无厌,一直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她抬起手,用袖子擦掉右眼的血。
烛光下,她双眼微闪,像两颗刚醒的星。
她走向书桌,合上禁术手札,压在砚台底下。
然后拿起玄铁簪,重新别进发间。
动作干脆,没有犹豫。
谢无厌问:“下一步?”
她走到窗边,望着北境方向的夜空。
那里已经没有星图了。
但她记得路线。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劈开黑夜:
“我们去挖他的根。”
她左手垂在身侧,指尖一滴血落下,正好砸在禁术手札压着的那一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