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一支塞进袖中。
谢无厌已抓住密使后颈。刀锋抵住他喉咙:“裴仲渊许你什么?”
密使没答。
反而笑了。
脖子青筋暴起。皮肤开始裂开。渗出灰白蜡质——是圣光教的“蜕形术”。
洛昭临双瞳一亮。识海罗盘猛亮。照见蜡质下跳动的脉搏——不在脖子,在左腕。
她掷出玄铁簪。
簪尖刺穿他袖口,钉进腕骨缝隙。
蜡质崩开。
底下露出疤痕纵横的左手。
谢无厌瞳孔一缩。
那是陈砚的手。
十五岁剿匪时,他在死人堆里捡到的人。当时这人肠子都露出来了。谢无厌亲手包扎,送药喂饭,留他在军中当副将。
后来陈砚失踪。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成了裴仲渊的人。
谢无厌剑不出鞘。只用剑脊横扫他左臂。
骨笛飞出去。
他凌空一抄,接住了。
笛身还有温度。
陈砚惨叫跪地。人皮面具一块块掉下来,露出苍白的脸。
“陈砚。”谢无厌声音很冷,“当年我给你活路,你选了裴仲渊的毒。”
陈砚吐出一口黑血。断臂处骨笛残孔里,嵌着半枚星图纹——和洛昭临怀中残图一角完全一样。
她低头看袖中骨笛。
孔内壁刻着细字:**亥时三刻,地宫东门**
她抬头看谢无厌。
他也看着她。
两人都明白了——这是条传递链。每支骨笛都是信标,指向下一步。这一支,已经被截下。
谢无厌一脚踩住陈砚咽喉。从他怀里搜出密信。上面写着:“主帅病危,速请统帅亲赴。”落款是北境军报专用火漆。
假的。
彻头彻尾的调虎离山。
他冷笑一声,收起信。
洛昭临走到倒塌的帐前,看了三位诸侯一眼。他们还在抢紫檀匣,不知道密使已被废,骨笛已丢。
她转身就走。
谢无厌跟上。
两人策马奔出三十里,停在荒岭古亭。
雪停了。
星星很多。
洛昭临坐在石凳上,摊开掌心。骨笛在月光下泛青。笛孔内壁的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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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厌解下斗篷裹住她肩膀:“回。”
她没动。
盯着骨笛看了很久。
然后从怀里拿出残图,轻轻贴在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