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碰剑,直接朝她走来。
洛昭临没躲。
他伸手扣住她后颈,把她拉进怀里。动作很快,没犹豫。她额头撞上他肩甲,听见布料摩擦声,还有他心跳。
咚、咚、咚。
很稳。
“不管过去如何,”他说,“现在我在。”
她没说话。
右眼还在烫,左眼慢慢凉下来。金光退得很快,像水退下去。
她抬手抓住他后背的衣服。
“裴仲渊在地宫行血祭。”她说,“三十年前。七名长老,全是他杀的。”
谢无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很低:“他用了什么阵?”
“倒星盘。”她说,“和圣光教总坛那个一样,但更大。血池底下埋着归墟令残片。”
谢无厌手臂收紧了些。
“你亲眼见的?”
“水里看见的。”
他顿了顿:“不是幻象?”
“不是。”她说,“星轨罗盘震得我脑仁疼。它从没这么震过。”
谢无厌松开一只手,摸向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旧疤,细长,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他没掀袖子,只用拇指按了一下。
“我十五岁剿匪回来,路过天机阁废墟。”他说,“地宫塌了半边,但我看见阵纹没烧干净。当时不懂,只记住了形状。”
洛昭临抬头。
他垂眼看她,睫毛很长,盖住一半眼神。
“后来我查过。”他说,“所有记载都删了。连宗门史册里,那年天机阁只写了‘山崩’二字。”
她喉头动了动。
“你早知道不对。”
“我知道有人撒谎。”他说,“但我不知道是谁。”
两人安静了两秒。
玄铁簪和冰玉还在发光,一明一暗,交替闪。
谢无厌忽然抬手,摘下她发间的玄铁簪。
洛昭临没拦。
他握着簪子,另一只手解开自己领口第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伤——是灼伤,弯月形,边缘泛白。
他把簪子尖端,轻轻按在那道伤疤上。
星髓石一碰就亮。
冰玉也跟着亮。
两道光连成一线,直射书案。
书案上那本摊开的《北境军械录》封面,突然浮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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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契双石,同源同启】
字只亮了半息,就没了。
谢无厌把簪子还给她。
“这簪子,是你娘留下的?”他问。
“嗯。”
“冰玉,是我母妃的。”他说,“她死前,说这东西要留给‘能照见命轨的人’。”
洛昭临手指捏紧簪身。
“她见过我娘?”
“没见过。”谢无厌摇头,“但她留下一句话——‘星子现世,天下归一’。”
洛昭临呼吸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