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松手。
反而靠近一点,额头几乎碰到她:“我不走。”
她的眼珠动了一下,想躲,但没力气。
“你说过要改命。”他声音低,“现在轮到我来改你的命。”
她又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闭上眼,又昏过去了。
谢无厌没动。
还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握着她的手。
他知道她说“快走”不是怕死,是看到了什么。系统出了求救符,她本人也发出警告,说明危险已经到了识海层面。这种危险,逃不掉。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有三卷竹简,一本皮册。他拿起最上面那卷,打开一看,全是古字,讲的是星轨和命运的关系。最后写了一句:“双瞳者承天命,血祭则门开。”
他放下竹简,拿起皮册。
翻开第一页,是一幅星图,和洛昭临识海里的星轨罗盘很像。不同的是,这幅图中间少了一块,像是被人挖掉了。
他盯着那空缺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皮册,放回去。
转身时,看到石桌角落压着一块玉牌。很小,黑色。正面刻着一个“渊”字,背面是断开的星纹。
他拿起来看了看。
材质像玄铁,但更轻。摸上去冰凉,还有一点震动,好像在回应什么。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玄铁令。
拿出来一看,星髓石正泛着紫光,比之前亮很多。而且光集中在一点,正对着玉牌。
这两样东西有关联。
他把玉牌收进袖子,回到洛昭临身边。
她还在睡,呼吸平稳了些,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右手不再抖,符纸开始变成灰,一点点飘落。
他坐在她旁边,背靠石壁,斩星剑放在腿上。剑柄上有血,是他自己的,也有打傀儡时留下的。
他握紧剑柄,没再说话。
外面没有声音,密室像个封闭的空间,把他们隔开了。
但他知道,时间没停。
离月圆之夜只剩三天。
裴仲渊一定在准备开启归墟。三州诸侯被控制,北境使者不断施压,白从礼虽死,禁术已经启动。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他们要把洛昭临带到葬星渊最底层,用她的血打开封印。
可她不是祭品。
她是破局的人。
信里说了——她是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