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临拿起杯子,闻了闻。一股腥甜味冲进鼻子,像是烂花混着铁锈。她悄悄在袖子里画符。傀儡符一成,她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把一道看不见的印记打在一个侍女背上。
那侍女眼神一空,转身捧起酒壶,走向主座。
“神父。”她声音平平的,“请您先喝祝祷之酒。”
白从礼笑容僵住:“不用。”
“请您先喝。”侍女重复,继续往前走。
“退下!”他猛地挥手。
砰!
杯子炸了,蓝色的酒洒在地上,冒出青烟。石板被腐蚀出一个个洞,边缘发黑。
全场安静。
白从礼抬头死死盯着洛昭临:“你做了什么?”
她放下空杯,语气平静:“我觉得,您既然想和解,应该带头喝。”
“你竟敢……”他站起身,右手紧紧抓着十字架,指节发白。
洛昭临忽然咳嗽两声,扶住额头:“抱歉,可能是圣光太强,我有点不舒服。”
谢无厌立刻上前,一手扶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按住剑柄。他没说话,但眼神扫过去,所有祭司都往后退了半步。
“王妃身体不好。”他冷冷地说,“今天就到这里。”
没人敢拦。
亲卫开路,他们一步步走出大殿。阳光照在背上,洛昭临却觉得冷。刚走出十步,她突然停下。
“怎么?”谢无厌问。
“等等。”她闭眼,识海里的星轨罗盘出现一行字:【毒源非单一,另有后招待启】。
她睁开眼,低声说:“他们不止准备了酒。”
谢无厌眼神一沉:“什么意思?”
“那香。”她回头看了一眼大殿,“不是安神香,是引毒的东西。酒只是假象,真正的毒还在后面。”
他立刻抱起她:“走。”
队伍加快速度往王府赶。洛昭临靠在他怀里,视线模糊。刚才强行用傀儡符,伤到了眼睛。眼前星光乱闪,像针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