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多远?”
“看到他们有没有出兵。”
她闭眼,手指按在眉心。识海里的罗盘残片慢慢转动,像生锈的齿轮被硬拧动。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空中。
画面出现了。
千里之外,风雪漫天。三支军队正在过河,冰还没冻实,马蹄踩下去哗啦响。第一支打着豺狼旗,第二支是盘蛇旗,第三支举着秃鹫旗。粮车排得很长,士兵脸上都是霜。
“真的来了。”谢无厌看着墙上的影子,“三路合围,想打突袭。”
“还不止。”洛昭临声音发紧,“他们绕开官道,走废弃烽火台那条路。说明早就有人通风报信,知道哪里防守最弱。”
众人倒吸一口气。
“现在调兵还来得及吗?”有人问。
谢无厌刚要说话,洛昭临突然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
“怎么了?”
“天道在压我。”她睁开眼,眼里有细碎的光裂开,“有人在遮掩真相……手法很熟。”
她擦了擦嘴角,指缝间有血。
谢无厌皱眉:“不能再算了。”
“必须再算一步。”她用力掐住自己手腕,直到发白,“我要知道——是谁在指挥。”
她闭眼,直接用了命格置换的禁术。
“借一线命,倒推七日踪迹。”
她不再看大军,而是盯住一个北境哨兵的命运线。那人七日前在码头值班,如果有外人插手,一定会留下痕迹。
画面晃了几下,终于清楚了。
风雪中的码头,停着一艘黑帆船。甲板上站着一个穿青衫的人,手里拿着金扇,正和一名将领说话。他侧着脸,右脸那块红胎记很清楚。
洛昭临猛地睁眼,一句话砸进密室:
“他已经在前线了。”
屋里一片死寂。
谢无厌拳头握紧,咔的一声,扳指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