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临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她太累了,连呼吸都嫌费力。
谢无厌蹲下来,摸她脉搏。脉很乱,气血逆行,再撑一会儿就会吐血。
“回去。”他说。
她摇头:“不能走。她们还会来,等我没力气的时候。”
“那就等到你能动。”
“等不了。”她抬头看他,眼里没光,但不肯服输,“我现在倒下,明天就没人替那些孩子说话了。”
谢无厌没再劝。
他知道她不是逞强。她是抢时间——抢在白从礼完成仪式前,在裴仲渊动手前,在一切彻底烂掉前,把根挖出来。
他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扶她站起来。
两人往药田走。夜风吹过走廊,灯笼晃动,影子在地上拉长又变短。
走到一半,洛昭临忽然停下。
她低头看手。
掌心那圈红痕又开始发烫,越来越热,像有什么要钻出来。
她掀开袖子,借着月光照。
皮肤下,一条细金线在动,慢慢变成花瓣形状。
不是纹身,也不是伤。
更像是……活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玄铁令突然震动,星髓石一闪,出现三个模糊选项:
【一】说出白清露其实是献祭容器,让教众反叛
【二】调换王府守卫和圣光教徒的运气,制造混乱
【三】用自己的血启动阵法,唤醒药田地下的封印
她看着第三条,眼神变了。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选择。
但这次,最后多了几个小字——
“限时:子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