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幻术!这是妖法惑众!你们看她流血了——那是用邪术献祭换来的力量!”
说话的是个瘦高汉子,躲在人群第三排,袖口露出半截鎏金账本的一角。他嗓音刺耳,一句话立刻激起一阵骚动。
洛昭临睁开眼,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她没动,只是抬起右手,指尖点在眉心,血痕更深,声音冷得像冰渣落地:“你说是幻术?那我再放一遍——这次,加上你今天收了三两五钱银子,在悦来茶楼说了十条谣言,每条三十五文,外加一碗牛肉面的钱。”
那汉子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怀里的钱袋。
动作刚起,周围的人齐刷刷扭头盯着他。
“三两五钱?”一个老农瞪大眼,“我干一天活才赚七十文!你造个谣能拿这么多?”
“连牛肉面都记账?”旁边卖炊饼的妇人啐了一口,“呸!脸都不要了!”
洛昭临放下手,对着城下朗声道:“去查悦来茶楼后厨灶台下的陶罐,里面有个蓝布包,包着三张还没干透的流水单。”
谢无厌早已下令。
不到一会儿,侍卫押着茶楼掌柜回来,手里捧着湿漉漉的蓝布包。打开一看,清清楚楚写着:
“初七日,午时三刻,裴府来人,付银三两五钱整,嘱散布‘九王府被妖女操控’‘天机余孽欲复辟’‘星象为假,当焚之’共十条,每条三十五文,面一碗另算。”
人群炸开了锅。
有人怒骂,有人推搡,更多人低头看着手中的火把,仿佛突然明白自己差点成了别人的刀。
那汉子转身想跑,刚挤出去两步,忽然身子一歪,扑通跪倒在地。
他张嘴想喊,却喷出一口黑血,喉咙咯咯作响,手指死死抠进泥土,指甲翻裂。几息之后,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洛昭临静静看着那具尸体,眼神没动。
她认得这种症状——黑血凝喉,七窍渗淤,是圣光教“噬魂咒”的反噬。施术者死前,会被自己种下的恶念活活撑爆心脉。
小主,
她低声对赶来的谢无厌说:“他们开始互相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