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合上账本,假装被墨汁溅到了衣袖,慌忙起身:“弄脏您的地方了,我去换件衣服再来。”
老账房没拦她,只皱着眉盯着那一桌墨迹。
走出账房那一刻,她背脊才慢慢松下来。阳光照在脸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玄铁令,撬开夹层,塞进一张薄如蝉翼的密笺。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三万两,七月初九,修马厩,假。**
然后她坐在窗前,双眼微闪,开始算剩下的逆命点数。
目前还剩四十七点。不够开启高阶推演,也不能激活命格置换。但她可以赌一把——如果明天再去账房,能找到当年工部批文的副本,或许能用十点逆命值换一次溯源比对。
正想着,窗外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收手,顺手抓起一本《农经》装模作样地翻起来,看起来像个安分守己的王妃。
门开了,谢无厌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食盒。
“听说你去了账房?”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没看她,“总管报了。”
“嗯。”她合上书,“清库得对账,不然一堆破坛烂罐都说成是御赐之物,我也扛不住。”
他忽然盯着她的手:“怎么了?”
她低头一看,刚才擦墨时蹭破了指腹,血珠凝在那里还没散。
“没事。”她缩回手,“摔了墨盒,划了一下。”
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涂上,不留疤。”
她瞥了眼,没动。
“你不信我?”他问。
“我不是不信你。”她抬眼看着他,“我是不信这王府里,有谁能真的干净。”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账房那本蓝皮册子,是你动的手脚?”
她心里一紧。
“我没有。”她直视他眼睛,“但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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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三万两的修缮费。”她说,“日期是你中伏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