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走近,压低声音,“但不是冲我们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盯着她。
“要是追我们,早该派人绕后包抄了。可这支队伍走直线,沿溪搜查,明显是在找人留下的痕迹。”她顿了顿,“我在水里捞到一条染血的黄布带,上面有符文,是圣光教的东西,专门用来绑那种特殊体质的人做祭品的。”
谢无厌眼神一沉。
“你是说……有人在这儿搞献祭?”
“搞了,但失败了。”她说,“带子上有撕裂的痕迹,像是被人挣断的。而且血很多,说明伤得不轻。这些人八成是在找那个逃掉的‘祭品’。”
谢无厌沉默两秒,忽然抬脚往外走:“我去解决他们。”
“别。”她伸手拦住他,力气不大,却很坚定,“现在动手就是暴露。万一他们背后还有人,惊动大部队,咱们谁都走不了。”
他停下,回头:“那你打算怎么办?等他们自己走?”
“看。”她说,“他们要是真在找人,到了溪边一定会停下来。看到血迹、断草、拖痕,自然会往上查。我们就在这儿,不动,不说话,等他们过去。”
谢无厌看着她,眼里有怀疑,也有犹豫。他知道她昨晚靠推演躲过了毒箭,也知道她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但他不信一个没有灵力的女人,单靠一条破布就能猜出整支队伍的目的。
可她的眼神太稳了,不像赌运气,像早就算好了。
他终于松开剑柄,低声道:“就这一次。”
两人一左一右,把她和昏迷的影卫护在中间,退到溪边的大石头后面。岩石够宽,完全遮住了身形。他们屏住呼吸,听着马蹄声一点点靠近。
马队很快到了。
五个骑兵,穿着北境巡防服,但腰间的刀样式古怪,带着异族味道。领头那人下了马,蹲在溪边,伸手探了探水。然后他抬头,看向那片被踩断的蕨草。
“这儿有人动过。”他喊。
其他人下马查看。一人捡起那截断草,皱眉:“刚断的,人还没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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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顺着拖痕走到溪边,弯腰看了看:“血滴得断断续续,伤得不轻,但还能走。”
领头的冷笑:“圣女真是废物,连个献祭都压不住。教父知道了非疯不可。”
旁边人小声说:“听说她自己也受伤了,左手割了一道口子,血一直止不住。祭坛都没点完就被迫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