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临一愣。
“北戎那一战后,我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找太医看这道疤。”他声音沙哑,“脉象正常,经络通畅,连针灸都不疼。可我知道不对——那天我明明被砍在右脸,怎么醒来却在左眼?”
她心里一紧。
他还记得。
“我试过用灵力探查,结果整条经脉炸开,吐了三天血。”他冷笑,“后来我娘留下这块扳指,说是出生时戴上的,能护心神。我戴着它,才能压住那股邪气。但它只能镇,不能除。”
洛昭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所以你一直忍着?”
“我不敢赌。”他终于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湖,“万一查到最后,发现‘谢无厌’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个借壳的鬼?那我这些年护的江山、带的兵、信我的人……算什么?”
她说不出话。
换成谁,都扛不住这种真相。宁可糊里糊涂活着,也不敢揭开那层皮看看底下有多烂。
她低声说:“现在不用你查了。有人要杀你,而且——用的是和控制影卫一样的术法。”
谢无厌眯起眼:“什么意思?”
“控魂术和移魂术同源。”她抬手指了指他左眼角,“你脸上的引子,和影卫体内的咒法,是一个人下的。手法一样,灵力波动也一样。这不是巧合。”
他瞳孔猛地一缩。
“所以袭击你的人,很可能就是当年在北戎动手脚的人。”她顿了顿,“他们不要你死,要你变成他们的刀。”
谢无厌霍然站起,剑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地上昏死的影卫,眼神变了。不再是愤怒,而是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如果三年前那场围杀是局,那他从雪地爬回来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种下了引子。这几年他拼命夺兵权,以为自己在翻盘,其实可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一步步按着别人的安排走。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左眼角那道疤。
金线又动了。
很轻微,像虫子在皮下爬了一下。
他没躲,也没怕,只是冷冷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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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能信你。”他忽然开口,“那你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洛昭临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