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刚刚经历丧兄之痛和流亡之惧的太后身上。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何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若非吕将军忠勇盖世,星夜救驾,朕与皇帝,早已遭了奸人之毒手!董卓逆贼,率兵拦截圣驾,其心可诛!尔等在此空谈规制、资历,可能保皇帝无恙?可能御外侮于洛阳城外?”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袁隗等人,继续道:“吕将军之忠,天地可鉴!其勇,万夫莫敌!值此社稷危难之际,唯有将身家性命,托付于如此忠勇之士,朕与皇帝,方能心安!”
她转向刘辩,沉声道:“皇帝,下旨吧!”
刘辩得到母亲支持,勇气倍增,立刻挺直腰板,朗声道:“朕意已决!加封吕布为执金吾,总督洛阳内外防务,兼领司隶校尉,假节钺!宫中禁军、洛阳十二城门,皆由其统辖调配!高顺、张辽等救驾有功将士,各有封赏,归于吕布麾下听用!”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炸响在德阳殿上!执金吾掌宫外京城治安,司隶校尉监察百官,权柄极重,如今更加上“假节钺”,意味着吕布拥有了代表皇帝行使征伐之权的最高凭证!这几乎是将整个京城和皇宫的安危,乃至部分生杀大权,全部交给了吕布!
“陛下!太后!三思啊!”袁隗等人脸色大变,急忙跪倒劝阻。
“无需再议!”何太后斩钉截铁,凤目含威,“此事就此定论!谁若再敢非议,视同违逆!”
她这话已是极重,殿内众臣虽心有不甘,但见太后态度如此坚决,天子亦鼎力支持,加之吕布那默立殿中、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带来的无形压力,最终只能将不满与惊惧压在心底,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退朝之后,何太后特意在偏殿单独召见了吕布。
此时的太后,卸去了朝堂上的强硬,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脆弱:“吕将军,今日朝堂之上,你也看到了。哀家与皇帝,如今能依靠的,唯有将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