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总管收回信笺,准备呈给离皇朝皇帝定夺。
信与不信,如何应对,全凭圣意。
......
韩总管不敢耽搁,匆忙离去。
只留下赵凯独自驻守。
徐嚣的谋划竟如此深远?
赵凯倚窗而立,遥望天下第一楼,眉头紧锁。
密信内容似真似幻。
既像虚构,又似事实。
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毕竟以徐嚣的作风,确实可能设下此局。
然而细细思量,又觉得此事未必可信。
林添所言皆是世间罕闻的机密。
若徐嚣当真掌握如此庞大的情报网络,又怎会忌惮离皇朝的君主?
......
此刻风州城内,一条幽暗的陋巷中。
自废武功的温化倚着斑驳的墙垣,咬牙处理着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张饱经沧桑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悔意。
巷口阴影处,徐烽年与老黄静立无言。
你去吧。
徐烽年数次欲要迈步,终是驻足。
他深知以温化的性子,此刻最不愿见的便是故人。
当真不见?
老黄仰面问道。
温化为护主自毁经脉,断送剑道前程。
徐烽年本想为其寻得新生。
待他剑术精进时,自会寻我试剑。
而今这般模样......
徐烽年喉头微动,声音渐低。
荣达时与友同欢,落魄处独行江湖。
这便是温化的脾性。
小主,
老黄会意,踏着青石走向巷尾。
来了?
温化耳廓微动,瞥见老黄时先是一怔,继而了然轻笑。
他始终未问那人踪迹。
彼此心照不宣。
就此别过?
老黄凝视着他缠满染血布条的手腕。
该走了。
温化扯动嘴角。
公子有言,若愿习剑,可为你寻师——不逊隋斜古的剑道。
老黄声音沉如古井。
“够了,不学了。”
温化淡然一笑,不再言语,撑着墙缓缓离去。
老 ** 静立良久,终究没有挽留。
他太了解温化了。
既然说不学,便是真的放下。
江湖上流传着他的故事,足矣。
“温化……”
暗处,徐烽年悄然拭去眼角的泪痕。
······
此刻,木剑游侠温不胜的名号如野火燎原,传遍四方。
凉州,王府。
听潮阁内,徐嚣与李一山对弈,棋盘上残局未定。
“这些年,他没白走。”
徐嚣落子,望向窗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天下第一楼的消息已至。
温化的表现,令人叹服。
此等人物,世间罕有。
但徐嚣更在意的,是黄山甲。
这位独占三甲,算尽天机的奇人。
“林添这次莽撞了。”
“黄山甲岂会善罢甘休?”
“天下第一楼,怕是要起 ** 了。”
李一山轻抿茶水,缓缓道。
黄山甲布局多年。
当今天下格局,皆出自他手。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败于林添。
若不反击,便不是黄山甲了。
“你怎么看?”
徐嚣神色渐沉。
风州城乃凉州属地。
林添与他,在外人眼中早已绑在一处。
“依我看,黄山甲多半会借助皇朝皇室的力量。”
“这取决于王爷的选择。”
“是倾尽全力保住林添,”
“还是隔岸观火。”
李一山轻放一枚棋子,淡然道。
徐嚣何等敏锐,立刻领会了李一山的暗示。
黄山甲必定会对林添出手。
究竟站在哪一边,全凭徐嚣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