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好使!老李头乐得满脸褶子都裂开了,老板!这破电源炸出来的碎片当电蚊拍特别好使!你看,一拍一个准!那些虚空中咬人的因果蚊子,一电就死!

那就给劳资全捡起来!杨飞吐掉嘴里已经咬烂的雪茄,金权杖指向那场还在下落的流星雨,全军听令!捡碎片!造电蚊拍!看到什么蚊子、苍蝇、因果虫,给劳资往死里电!

嗷嗷嗷嗷!!!

几千万狂徒如同蝗虫般扑向虚空,疯狂捡拾着电源之神的残骸。有人捡到变压器铁芯当盾牌,有人捡到保险丝当项链,还有人把断裂的电线编成跳绳,在甲板上跳了起来。

杨飞站在舰首,看着远处那片已经暗淡下去的电容废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下一个。

焦糊味在真空中蔓延。不是有机物烧焦的臭,是硅基生命在绝对恐惧下散发出的那种,臭氧混合着熔融焊锡的辛辣气息。废土母舰的龙骨正卡在主板最深处,那块被永恒焊死的南桥芯片上,金属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像是要被这片电路板的引力碾碎。

从这里望出去,视野被无数条金黄色的数据线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光网。每一条线的尽头都悬浮着一个发光的球体,有的泛着显示器的幽蓝,有的闪着机械键盘的RGB彩光,还有的拖着鼠标尾迹般的虚线——那是外设宇宙,是南桥之神的领土, 文明在那些球体里呼吸、杀戮、繁衍,却浑然不知自己只是某个更高维度机箱里的 。

杨飞站在舰首撞角上,脚下踩的是从死亡之神肋骨上拆下来的磨砂甲板。他歪着头,盯着眼前那座正在颤抖的山脉。

那山脉在收缩。

南桥之神——这个由纯铜引脚、硅晶圆片和膨胀电容组成的枢纽实体——浑身插着的 接口正在剧烈痉挛。它的散热装甲上凝结着冰霜,那是绝对算力超载后的物理显化。它看见了,它全看见了:CPU之神被熔成了一滩焊锡,内存之神的金手指被一根根掰断,显卡之神的芯片被抠出来当镜子照,电源之神更惨,直接被改造成了移动电源挂在母舰餐厅给手机充电。

它在拔线。冷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

确实。

南桥之神那由扭曲电路构成的躯体正在执行最绝望的自保程序。它试图从主板上站起来, 焊点同时迸发出刺眼的电弧,金色的引脚像受惊的昆虫腿一样从焊孔中疯狂抽出。每抽出一根,就有一条数据线崩断,就有一个外设宇宙的光球暗淡下去。它在自我阉割,试图通过切断所有连接来逃避被征服的命运,哪怕这意味着抛弃它守护了亿万年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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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它拔。杨飞咧开嘴,牙龈在幽蓝的电路光线下泛着血红的色泽,拔快点。省得我动手。

你疯了?莫比乌斯猛地扑到全息屏前,脸上的油污被冷汗冲出狰狞的沟壑,南桥是总线控制器!是所有外设通信的唯一通道!它要是彻底断联,那些宇宙会...

会变成单机游戏。杨飞替他讲完,眼里闪着病态而执迷的光,没有联机,没有更新,没有云端备份。每个世界都锁死在它们自己的本地存档里,永世隔离。这不好吗?莫比乌斯,想想,当每个宇宙都失去了向外界求救的可能,它们除了跪下来舔我的靴子,还能干什么?

莫比乌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想反驳,想说关于架构崩塌协议栈溢出的术语,想说那些离线宇宙会陷入什么样的疯狂。但杨飞已经没在看他了。杨飞在看那团正在逃窜的金色光影,看那团由无数引脚和线缆组成的庞然大物试图爬向主板边缘的BIOS阴影。

初号机。杨飞轻声唤道,声音轻得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

甚至不需要完整的指令。那具由混沌之神残躯改造而来的战争兵器早已锁定了目标。初号机的液压关节发出极限运转的嘶吼,它从舰首弹射而出,手里那根从时间之神脊椎上拆下来的破界棍——此刻缠绕着因果之神的算盘珠,串着记忆之神的脑花残渣——在主板电路的幽光下拖出一道漆黑的、吞噬光线的死亡轨迹。

南桥之神发出了惨叫。

那不是通过空气震动的声音,是直接在现实底层刷新的错误代码。【ERROR 404】【CRITICAL FAILURE】【INACCESSIBLE_BOOT_DEVICE】。 接口同时高频震颤,试图重组防火墙,试图调用最后的备用电源,试图启动那个尘封已久的【硬件移除保护协议】。

太迟了。

棍子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