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个藏头露尾的电话。”他继续用那种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仿佛机器合成般的语调说道,如同一位古董鉴定师在评估一件刚刚送来的、略有瑕疵的瓷器。
“确实给你带来了相当程度的……困扰和精神损耗。”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度尺,丈量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也成功地,引导你去思考了许多……原本并不需要你去浪费精力的、毫无意义的问题。”
他说话的同时,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动作自然得如同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并没有真正地靠近她,试图拉近物理上的距离。
然而,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却使得他周身那股强大的、冰冷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气场,更加具有实质性地、铺天盖地地笼罩了她,让她几乎产生了一种氧气被瞬间抽空的窒息感。
“首先,回答你第一个,也是你似乎最‘在意’、最急于确认的问题。”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手术台上无影灯射出的光束,直直地、毫不留情地刺入她因为泪水而显得模糊的眼底深处。
“名字,对我而言,从来都只是一个便于识别的代号,一个存在于纸面上和他人口中的符号。
在这里,在这栋别墅的围墙之内,在所有可能存在的外部视线和耳朵面前,我都是,而且只能是——‘李慕阳’。”
他的话语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性,仿佛在宣读一项早已制定好的、不可违逆的法律条文。
“至于‘秦峰’……”他在这里,刻意地、意味深长地微微顿了一下,那线条冷硬的嘴角,似乎极其勉强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