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秋元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看破了他精心包装的冷漠。
想到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江夕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若是此刻逃离,那人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吧。
小主,
可惜,他的傲慢终究无法容忍自己,成为一个可悲的逃兵,既然如此那就在信他一回。
我向来厌恶摸不清规律的赌局...他轻轻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但若此时不押上所有,怕是永生都要活在那家伙的嘲笑里了。
于是智者放下了量杯与算筹,在最终的谜题前坦然微笑。
当计算抵达尽头,当下注成为必然,需要做的不过是优雅推上全部的筹码。
“我跟了,就赌,这次死不了!”
目光锐利如初,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他清朗的声音此刻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理常在九死之前。巽风无相,透虚妄之本;惊雷有声,震彻寰宇之醒。”
江夕向前一步踏出。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风声止息,万籁俱寂。
一种绝对的“静”笼罩而下。并非无声,而是所有声音都被强行抹除、或者说被即将降临的预兆所覆盖,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
他宽大的白色复古袍衣在这突如其来的死寂中,纹丝不动。
空中,卷动的波涛带着被困的鱼群,那毁灭性的汪洋仍在碾压而下,下方的蝼蚁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潭,变得迟滞而沉重,仿佛时间本身都被拉长。
江夕没有刻画法阵,没有使用魔法,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致命的威胁。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三指虚扣,形成了一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尽玄妙的剑诀,直指身前那片因龙珠吸力而扭曲动荡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