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再忙，也得看看女儿’。”沈照的声音平静如水，“后来你给了我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团队，可你从没问过我，累不累，快不快乐。你现在想替我选人生，是因为你觉得亏欠。可弥补的方式，不该是否定我的选择。”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

“我不是不懂现实。”她继续说，“我知道钱重要，地位重要，家庭重要。但我也知道，有些人一辈子都没遇见过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我遇见了，我不想因为怕输，就不敢开始。”

“万一你们走不下去呢？”

“那就笑着告别。”她说，“但至少我们曾并肩看过同一片星空。而不是还没出发，就被一句‘不行’拦在原地。”

沈从风久久地看着她。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女儿不再是那个扎着小辫、扑进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了。她坐得安稳，眼神明亮，像一棵终于挺直腰杆的小树。

“你到底有多喜欢他？”他问。

“喜欢到可以等他。”她说，“他让我暂时不见面，我不哭也不闹。因为他不是不要我，是怕我受伤。可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怕疼，只怕错过。”

她站起身：“爸，你可以不喜欢他。但请你别再插手我们的事。这是我的人生，我会好好走。”

说完，她转身走向房间。

“沈照。”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停下，没回头。

“你真的觉得……值得？”他问。

她顿了顿，轻声道：“值得。因为他从不让我做别人。而你，正在让我变成你不想要的样子。”

她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落入心湖。

沈从风独自坐在客厅，许久未动。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火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映出他眼角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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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女儿房间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烟。

他知道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也知道，这场守护，或许他终将学会放手。

他拿出手机，翻到经纪人的号码，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终轻轻按了删除。

烟燃到尽头，他掐灭，轻叹一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沈照躺在床上，没开灯。她拿起手机，壁纸还是那张旧照——江俞白站在舞台上，背影挺拔，灯光落在他肩头，像披着星光。

她点了设置，换上了新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