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猎户奇缘

羽晓梦藤萝 清扬剑客 3749 字 7个月前

“嗯!你们这群小崽子,还挺会整浪漫?看流星雨?不错!快赶上年轻时候的我了!”他拉开抽屉,在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里翻找着,“行吧,钥匙给你,不过得约法三章——”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不准翻栏杆;第二,不准大声喧哗,影响楼下实验室设备休息!”他故意板起脸,又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第三……要是看见‘楚霸王’巡视,赶紧关手电装鬼影子!那老小子眼神贼好!听到没?!”

“Yes,Sir!”晓晓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凌乱的短发随之一甩:“保证完成任务!谢谢孙老师!您真是比……比藤萝花架还可靠!”

孙平老师把一把带着油腻锈迹的旧钥匙放到晓晓摊开的手心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调侃:“对了,莫羽那小子,平时你帮我多盯着点儿,这孩子很善良,就是有点儿闷!不听话,你就拧他耳朵!”他做了个拧耳朵的手势,嘴角带着笑意,“这招你师母年轻时常用,百试百灵!”

“噗……”晓晓被孙平老师的幽默彻底折服,“谨遵师命!为徒告退!”

“去吧!”孙平老师向晓晓摆了摆手,又端起了他那大茶缸子嘬起茶来。

晓晓兴高采烈地蹦跳着退出了孙老师的办公室。

夜色如墨汁般浓稠,晚风带着深秋特有的、刺骨的寒意。

21点30分,七道高低不一的黑影,像执行秘密任务的敌后武工队,屏息凝神,蹑手蹑脚地摸上了实验楼那寂静的天台。

铁门被小心推开时发出悠长而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楼顶显得格外瘆人。

“呼……呼……这玩意儿……比……比杠铃还沉……”高大壮的欧阳俊华喘得像头刚拉完磨的老驴,小心翼翼地放下肩上扛着的学校天文社那台老掉牙的望远镜,金属支架在水泥地上磕碰出闷响。他扶着腰,大口喘气,“早……早知道……该……该让胖子来扛……”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

旁边,秦梦瑶优雅地拢了拢她那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的港星式波浪卷发,动作从容得像在参加晚宴。她瞥了欧阳一眼,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线条,美得像幅画:“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多锻炼锻炼了!就这还天天秀你那肱二头肌呢?!呵呵!”声音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戳中了欧阳俊华的痛处。

“呃~~~”欧阳俊华无可辩驳地吐了吐舌头,平时牛皮吹得太大了,这时候收不回来了。

姜玉凤没理会他们,径直走过去,利落地蹲下身开始组装调试望远镜。她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部件间快速拨弄、卡紧,动作娴熟得像老兵在组装枪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准。“倍数调太高了,”她头也不抬,冷静地指出,“看流星雨反而碍事,视野太窄。”

张晓辉一听,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来了精神,高高举起胖手:“这破玩意儿,那不如拆了给俺老张当金箍棒?!”说着就作势要去搬那沉重的镜筒,一脸的跃跃欲试。

王若曦一个箭步上前,精准无误地一脚踩住了张晓辉那根开了的拖在地上的沾满灰尘的鞋带儿,马尾辫在脑后绷成一条直线,眼神瞬间降到绝对零度:“胖子,别捣乱!你要是想体验一下自由落体运动的加速度?本姑娘可以免费送你一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吓得胖子一个哆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呃~~~别……别介!若曦女神!老张消停便是!嘿嘿!”

我在靠近天台边缘避风的地方,铺开从宿舍带来的旧床单。晓晓立刻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挨着我坐了下来,把她妈妈织的那件厚厚的红色毛线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十月底的夜风毫不留情地钻过衣领袖口,她冷得缩了缩脖子,偷偷把冰凉的小手塞进我略宽的袖口里取暖,指尖像几块小冰坨子。

“羽哥哥,你说流星会不会像《圣斗士星矢》里演的那样,‘咻——啪’地炸开啊?”她仰着小脸问我,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充满孩子气的期待。

我刚要开口,旁边的胖子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摆出星矢的经典pose,单手指天,对着墨蓝色的夜空气沉丹田,大吼一声:“看我的——天马流星拳!”动作幅度之大,带动着圆滚滚的身体猛地一旋,手肘带着风声,差点把王若曦小心翼翼放在脚边的保温杯给掀翻。

王若曦的眼神已经不是绝对零度了,简直要喷出火来:“胖子!”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想变成一颗人造流星吗?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就在这吵吵嚷嚷、鸡飞狗跳的当口,天台那扇沉重的铁门毫无预兆地再次“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个3.6L的大保温杯,晃晃悠悠地踱了进来,正是孙平老师!

“就知道你们这群猴崽子忘带热饮!”他声音洪亮,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笑意,像变魔术似的从他那件半旧不新的军大衣口袋里掏出几个摞在一起的纸杯,倒了起来,“姜茶,驱寒暖身,都过来喝点儿暖暖!冻感冒了看你们家长不找我算账!”他变戏法般的动作驱散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孙老师万岁!”晓晓第一个欢呼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扑了过去,“您比北极星还耀眼!不,您比今晚的月亮还亮!”她接过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小心翼翼地捧着。

孙平老师挤到我的旧床单上,挨着我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端起纸杯嘬了一口热茶,看着我们手忙脚乱地分茶,眼神有点飘远:“唉,当年我追你们师母,也是靠看流星雨忽悠去的!”他咂咂嘴,似乎在回味着当年的情景,“结果在楼顶冻得跟三孙子似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她倒好,光顾着数星星,愣是没看我一眼!白瞎了我那瓶好不容易搞到的橘子汽水!”他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张晓辉嘴快,立刻接茬,好奇地问:“所以师母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当年没多看看您?”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真诚的求知欲。

“后悔?”孙平老师眯起眼睛,嘿嘿一笑,露出点老狐狸的得意,“她现在是我们学校教务处主任,专抓早恋。你说她后不后悔?”他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几个。

“噗——哈哈哈!”

“哎哟我的妈!”

“孙老师您太有才了!”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爆笑声,惊得实验楼顶栖息的一群麻雀扑棱棱地四散飞逃,融入沉沉的夜色里,连一向冷脸的姜玉凤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22点47分,夜色更深,寒意也更重了。大家裹紧外套,围着孙平老师东拉西扯,从食堂的土豆丝咸淡扯到费政老师标志性的粉笔头功夫。

就在这轻松的说笑间隙,我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繁星点点的夜空。突然,在双子座β星附近,一道迅疾无比的银光无声地撕裂了深蓝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