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耳朵冻红了

“你站不稳还松手?”我问,声音有点发紧。

“松手才能飞啊。”晓晓说。她的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在风的间隙里格外清晰,“羽哥哥,你耳朵冻红了。”声音又轻又暖,呼吸扫过耳廓最薄的那一层皮肤。

“有吗?”我问,感觉到耳朵在发烫。

“有。”晓晓说,呼吸又贴近了一点,“你耳朵一动一动的。像一只小动物在动。”

“那是被风吹的。”我说。但我知道不是。

“是吗?”晓晓问。她没有退开,反而把下巴又往我肩窝里压了一点。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像一小串细密的针脚。发梢带着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像某种花,我没认出来。

“别闹,”我说,把住了车把,手指在车把上握紧了一下,“骑车呢。”

“你没骑车。”晓晓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像一小块正在融化的糖,“你站着呢。”她没退开,又补了一句:“那你骑稳点。”

“你下来我才能骑稳。”我说。

“我不。”晓晓说。她的手掌在我的腰侧又收紧了一点,指尖隔着外套布料微微陷进去,像五枚被按进松软泥土里的印章。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分布,拇指在左腰侧,其余四指在右腰侧,扣得很稳。

我就那么站着,手握着车把,腰上环着她的手臂,耳朵上还残留着她呼出的气息,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草莓的余味——昨天的草莓。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落在我的肩膀上,又飘走了。河岸边的枯草沙沙地响,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在柏油路面上交缠着,像两棵缠绕着生长的藤。

“晓晓,”我说,声音不大,“你抱着我,我怎么骑车?”

“谁让你骑车了?”晓晓说,下巴在我的肩窝里动了一下,“我就是想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