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了桌。

一盆白菜烩腊肉，一碗腌白菜帮子，还有十来张玉米饼。

梁拉睇特意给陆杨煮了个鸡蛋。

四个孩子眼巴巴盯着肉盆直咽口水，却没一个敢先动筷子。

看得出，家教挺严实。

梁拉睇给孩子们挨个盛了菜。

“吃吧！”

话音未落，几个小脑袋立刻埋进碗里狼吞虎咽。

好家伙！

那三个半大小子，简直像饿狼转世。

怪不得梁拉睇总说粮票不够使。

“发什么呆？”

“再不动筷，肉可没了啊！”

梁拉睇掰了半块玉米饼，就着咸菜慢慢嚼。

盆里的肉，她一筷子都没碰。

对这个拉扯四个孩子的母亲来说，

和孩子争肉吃，那是造孽。

“这腌白菜梗味道真不错！”

陆杨勉强扯出一抹笑。

他清楚梁拉睇家境困难，却没想到竟窘迫至此。

今 ** 还稀里糊涂要带梁师傅去医院上环！

想到这儿，陆杨心里一阵发堵。

不成！

梁师傅既然跟了他，总不能让孩子饿肚子吧？

得帮衬她家一把！

念头闪过，他将梁拉睇煮的鸡蛋囫囵塞进嘴里。

……

饭后，梁拉睇换了身衣裳。

正要跟陆杨去医院上环。

“梁师傅，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陆杨想再劝她一次。

小主，

“别磨叽！”

“快蹬车！回来我还得赶工！”

梁拉睇原先对上环有些抵触。

可陆杨又是送糖又是送肉。

如今就算为报他的情，这环也非上不可！

“你没请假？”

“上环遭罪！下午歇着吧！”

陆杨踩着三轮车说道。

“我没那么金贵！”

梁拉睇扶着他的腰，坐在车斗里。

“上环后容易感染，半个月不能同房。”

陆杨记得秦淮茹当年忍了半个月。

“至于吗？”

“我生完孩子三天就上工了！”

梁拉睇并非说大话。

她生四胎，坐月子统共不到半月。

这年头，穷人家的女人有几个能安心坐完月子的？

不一样！

上了环就不能剧烈活动，否则容易脱落。

说起节育环，陆杨也算半个行家了。

你怎么不早说！

半个月都不能同房，我......

梁拉睇拧紧了眉头。

早知如此，今天就该先和陆杨亲热一番再去上环。

好歹能解解馋。

你以为我中午真去蹭饭的？

我是想让你过过瘾！

陆杨咧嘴一笑。

谁稀罕！

梁拉睇脸颊发烫，下意识并拢了双腿。

............

市立医院门前。

不像后世那般人潮拥挤。

重病治不起，小病不用医。

这年头的医院反倒清静得很。

陆杨刚锁好三轮车。

梁拉睇却不知从哪摸出条头巾，严严实实裹住了脑袋。

大热天也不嫌闷！

本来没人注意你，这下倒好，谁见了都要多瞧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