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别这样!”

“妈,我错了行不行?”

“我啥时候说不让您回来了?”

“我是说,您比说好的日子提前回来了!”

“您回来就回来,可别赶走淮茹她表舅啊。”

“人家一天给咱五毛钱呢!”

“这钱不是白捡的吗?”

贾东旭无奈,只得说出五毛钱的事。

“啥?一天五毛?”

“当真?”

贾张氏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门牙掉了,脸上却挤出个滑稽的笑容。

“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把你媳妇追回来!”

“一天五毛钱!这么要紧的事咋不早吱声!”

贾张氏压根没想到秦淮茹的表舅出手这么阔绰,掰着指头一算,一个月足足十五块钱呢。

要不了两个月,就能给自己换口金牙了!

.........

贾东旭急匆匆跑到院外,在兔棚边上寻见了抹眼泪的秦淮茹。

“媳妇儿,别置气了。”

“妈她不知情!”

“我刚跟她说表舅每天给咱五毛钱,她立马就改主意了!”

贾东旭伸手想拉媳妇,却被狠狠甩开。

“早干什么去了?”

秦淮茹心里跟刀绞似的。

老贾家这副嘴脸真叫人寒心。

我整天累死累活图什么?

你们知道我挣这五毛钱遭多大罪吗?

天天被捆得跟粽子似的按在地上,嗓子眼现在还肿着呢!

想到为能长久伺候表舅,今儿个还偷偷去上了环。

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媳妇,别...别跟老人家计较。”

“她个裹小脚的懂啥?”

“也是怕咱们吃亏...”

贾东旭成天在娘和媳妇中间受夹板气,日子过得也憋屈。

“她吃亏纯属活该!”

“我可把话撂这儿,镶牙的钱甭想让我出!”

“她自个儿有棺材本!”

秦淮茹甩下话就往屋里走。

日子总得过下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等表舅回来,见着家里又添了两口人,可别嫌吵得慌。

这事儿得好好合计合计。

..........

“淮茹,刚才那些话都是气头上说的。”

“你别当真。”

“说到底,你娘家亲戚不就是棒梗的亲戚吗?”

“你表舅,就是棒梗的舅姥爷!”

“孩子舅姥爷来家里住,我还能拦着不成?”

“就怕住久了,院里那些碎嘴子乱嚼舌根……”

贾张氏没念过书,嘴上功夫却利索,

三言两语就把台阶递到秦淮茹脚边。

“能传什么闲话?我跟我表舅可是正儿八经的血亲!”

秦淮茹指尖掐进掌心。

她和陆杨向来谨慎。

除了被傻柱撞破那次,每回她都死死咬着纳鞋底的粗线。

就算有人贴着门缝听,顶多听见几记拍蚊子的脆响。

…………

“血亲也得避嫌!”

“我守寡这些年,要是跟你表舅闹出风言风语,老贾家的脸往哪儿搁?”

贾张氏捋了捋鬓角碎发。

她在胡同口老头堆里还算抢手——

秦淮茹那表舅估摸着和她岁数相当。

万一那老东西半夜摸进她被窝……

是扯嗓子喊人,还是闷声吃哑巴亏?

喊了丢人现眼,不喊又臊得慌。

“妈您放一百个心!”

贾东旭急得直搓手。

“淮茹表舅就是个毛孩子!才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