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陪我喝两盅!”
“这回绝对不乱来……”
她“咚”地搁下两个酒杯,哗哗倒满。
“空口无凭,除非我先把你绑了。”
陆杨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笑得蔫儿坏。
“成,到时候您把我捆上!”
秦淮茹举起酒杯,和陆杨轻轻一碰。
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那时的散装白酒,度数都在五十八度往上。
比瓶装的烈得多。
通常得兑水才能入口。
可秦淮茹显然不懂这些。
一杯下肚,呛得连连咳嗽。
看得出,这些年她过得实在憋屈。
“慢点儿喝。”
陆杨小啜了一口散白。
** 辣的感觉从喉咙直窜胃里。
好在半斤酱牛肉垫了底,倒不至于烧心。
“咳...表舅,您尝尝我烙的韭菜盒子!”
“咱们全吃完,一口都不给他剩!”
秦淮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笑得发苦。
“就该这么着!”
“你伺候老贾家这么多年。”
“到头来连根油条都捞不着,传出去我这当表舅的都没脸!”
陆杨边倒酒边煽风 ** 。
...........
“表舅,其实东旭从前不是这样的!”
“全是我婆婆挑唆的!”
“她成天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就嫌我是乡下人!”
说到这儿,秦淮茹的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不能吧?你这么贤惠她还不知足?”
陆杨嚼着韭菜盒子,听她倒苦水。
“您是没领教过我婆婆。”
“她整天神神鬼鬼,话里带刺。”
“压根没把我当人看。”
“过年包饺子,我只能喝口汤!”
“她为了阻止我吃,自己也说不吃。”
“结果半夜偷偷爬起来吃!”
“第二天我问饺子怎么没了,她居然说是被老鼠叼走了!”
秦淮茹抹着眼泪,语气里满是无奈。
“真是见鬼!世上还有这种人?”
“为了一口吃的,能算计到这种地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陆杨故作惊讶地回应。
不过他心里清楚,贾张氏干出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
要不是偷吃,那一身肥肉哪来的?
秦淮茹总算找到了倾诉对象。
“还有更过分的!”
“她柜子里藏着一个白布缝的小人。”
“谁要是得罪她,她就拿针扎那个小人。”
“边扎边骂,说的话难听极了。”
她把积压已久的委屈全都倒给了陆杨。
“扎小人?这已经不只是人品问题了!”
“简直是丧尽天良!”
陆杨继续煽风 ** 。
他倒不完全是挑拨离间。
主要是想激起秦淮茹的反抗意识。
贾张氏都欺负到这份上了,还一味忍让。
就为了维持好儿媳的形象,值得吗?
......
“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 ** 我也不嫁进城。”
“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
这些事秦淮茹从未对人提起过。
连娘家人都不知道。
她怕被人笑话,觉得丢脸。
但在陆杨这个小表舅面前,她却毫无保留地倾诉了出来。
“不,你想嫁进城这个想法没错。”
“咱们农村人,谁不盼着进城?”
“我也想去城里。”
“乡下这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挣那点工分,得流多少汗?吃多少苦?”
陆杨在村里住了半个月,算是彻底明白了。
“所以啊,你进城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