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喷泉池,我的身体仍浸在水里,手掌压着扳指。市民们还站在池中,戴着面具,灰瞳凝视中央,没人动,也没人发出声音。他们的存在像一组活体符文,持续为扳指充能。
陆沉舟的身体正在淡去。
他的半透明躯体化作光点,顺着水流沉入池底,最后消失在扳指的裂纹中。他完成了他的任务——把我带到这儿。
亡灵们还在哭喊。
“归者!回家!”
他们的声音形成一股推力,逼我向前。我咬住牙,强迫自己不去回应。我知道他们在拉我进去,不只是这站台,是更深的地方——父亲埋下的记忆陷阱,赵无涯设好的进化仪式。
列车停稳了。
车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那个戴礼帽的男人转身,走进车厢。他的脚步没有声音,像是踩在另一个维度上。
七岁的我抬起头,再次看向我。
“你不该回来的。”他说,“但他们早就安排好了。”
我站在车门前,没进去。
扳指在我掌心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和心跳同步。体内的纹路开始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分裂——一半留在站台,一半还卡在现实的池水中。
广播又响了。
“下一班列车,载有未登记乘客,请注意安全。”
车窗里的脸全转向我。
包括我自己。
我抬起手,摸了摸右眼下的伤疤。
这不是第一次梦见这个站台。
但这一次,我知道它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