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回车边,把枪横在膝盖上。扳指的红光慢慢褪去,恢复成原来的暗色。刚才那一击消耗太大,短时间内不能再用。我闭上眼,想压住脑子里残留的杂音。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钟声。
不是物理的声音,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一下,两下,三下……总共九声。每响一次,我就觉得身体更冷一分。等最后一声结束,我睁开眼。
墙上多了三个字。
用血写的。
你回来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没动。过了几秒,伸手摸向扳指。它又热了一下,像是回应什么。
唐墨突然咳嗽了一声。
我立刻转头。他没睁眼,但嘴唇动了动,声音极轻:“……别信……那个站台……”
话没说完,他又昏过去。
我看着他,没说话。扳指还在发烫,贴着皮肤,像一块活物。
远处通风口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管道爬进来。空气变得更沉,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沙子。我抬起枪,对准声音来源的方向。
枪管已经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