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残片在胸口发烫,地图的影像再次浮现,但这次多了些东西——
一条隐藏通道,标注为“紧急撤离路径”,终点不在实验室,而在城市另一端的精神病院地下禁闭室。路线旁有一行小字,不是刻的,是用血写的:
他们删了你的档案,但没烧干净。
我睁眼。
风停了。
废墟外一片死寂,连尘埃都不再飘动。
我解开战术背心最下方的暗扣,取出一枚备用弹匣,拧开底盖。里面没有子弹,只有一小段铜线和半片烧焦的芯片。这是唐墨最后一次行动前塞给我的,说“万一哪天你脑子不听使唤,记得这玩意能帮你接上线”。
我一直没问他说的是哪条线。
现在我想我知道了。
我把芯片放进衣袋,靠近那截树根的残骸,然后重新系好背心。动作很慢,每一扣都按实了才继续下一步。这是沈既白教我的——人在崩溃边缘时,重复熟悉的动作能延缓意识瓦解。
做完这些,我转身面向北方。
脚步刚动,耳膜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歌声,也不是低语。
是一串数字。
清晰,冰冷,一个接一个砸进脑海:
4-1-7-9-2-3-0-5
像是某种编号。
又像是一串倒计时。
我停下,站在断墙投下的斜影里,手指缓缓抚过右眼下方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