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
“我不是你儿子。”
“我是被你们造出来的。”
“而你——”
“是你用来控制我的记忆锚点。”
他没否认。
三十七具棺材同时震动,黑雾从裂缝中倒流,缠上投影四肢,像是在加固他的形态。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某种机械般的重复感:
“测试继续。归者不可否认自身存在。你已听见亡灵,已触碰灵域,已直面克隆体。下一步,是接受。”
“接受什么?”我问。
“接受你是容器。”
“接受你是门。”
“接受你是——归者。”
我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
然后,把枪口缓缓下压。
不是放下,是调整角度。
对准了轨道中央的裂缝。
“你说我是门?”我抬头,冷笑,“那门后面是什么?”
他没回答。
但我听见了。
从裂缝深处,传来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像潮水,像风,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望川……望川……望川……”
我握紧枪。
扳指还在掌心,裂开的缝隙里渗着血。
“如果你真是我父亲,”我盯着他,“那你应该知道——我七岁那年,最怕什么。”
他没动。
“我怕黑。”我说,“怕一个人在实验室的走廊里走。怕听见玻璃舱里的哭声。怕你把我关进去,说是为了‘保护’。”
投影的轮廓,开始扭曲。
“所以,”我抬起枪,重新对准他眉心,“你现在站在这儿,是来赎罪的?还是——来完成当年没做完的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这一次……你选对了。”
我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