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一座新立的纪念碑前,轻轻放下一束白菊。碑身上,刻着父亲、张伯、林博士,以及所有我知道和不知道的名字。
“爸,张伯,林伯伯,”我轻声说,“你们看,一切都变好了。”
微风吹过,带来远处田野里泥土的芬芳。我仿佛听见了父亲爽朗的笑声,看见了张伯修补搪瓷杯时专注的侧脸,还有林博士拿着青瓷侃侃而谈的模样。
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副驾驶上,放着一个崭新的、釉色温润如玉的邢窑白瓷瓶。这是我在父亲的笔记指导下,亲手烧制的第一件成品。
瓶身上,我用青花颜料,画了一条盘旋向上的龙。
它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
它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重生。
它是我对过去的告别,也是我对未来的承诺。
我启动车子,后视镜里,纪念碑渐渐远去,而前方的路,宽阔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