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二十年前在废窑里捡的。周三爹的手指轻抚过瓷片,真正的长沙窑诗文壶,要经过三烧三釉...
雨点敲打棚顶的声音忽然远去。江瓷全神贯注地听着老人讲述:第一次素烧定型,第二次施釉下彩,第三次高温成瓷。每道工序间,都要用特制竹刀在胎体刻诗,最后施透明釉密封。如此,诗文才能历经千年而不褪。
现在的仿品...周三爹冷笑一声,烧两遍都嫌费工!
江瓷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证物台前。那里放着墓里留下的碎片——盗墓贼打碎的陪葬品。她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断面。
三烧三釉...她喃喃自语,这些碎片只有两层釉面。
老陈凑过来:什么意思?
墓里的壶是赝品。江瓷抬头,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真品早就被调包了。
棚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江瓷冲出去,正好看见一辆黑色SUV碾过泥潭疾驰而去。车窗摇下的瞬间,她瞥见副驾上放着一个青布包裹,形状像极了...
诗文壶!江瓷大喊,但车已消失在雨幕中。
她转身要追,却被周三爹拽住。老人往她手里塞了那块瓷片,低声道:铜官帮...
江瓷一愣。这个消失在六十年代的盗墓团伙名称,连省厅档案室都少有记载。
雨更大了。江瓷握紧瓷片,紫金土的颗粒硌着掌心。没有痛觉,但她知道,自己正触及某个巨大阴谋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