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LED冷光打在陈列架的德化白瓷观音像上,四十多尊素胎折射出惨白的光晕。陆一鸣手里的剔坯刀抵住江瓷咽喉,刀尖沾着刚修整下来的瓷土碎屑。
你真觉得靠那些实验室数据就能扳倒我?他手腕微颤,刀锋在江瓷颈间划出细密血珠,德化白瓷的透光度是0.976,正好能让紫外线激活瓷胎里的肉毒杆菌孢子——你连自己吸入多少毒素都不知道吧?
江瓷的先天性痛觉缺失让她的呼吸依然平稳。余光扫过工作台,那尊未完成的渡海观音像衣袂处还留着父亲独创的飞丝剔刻刀痕。三年前父亲失踪前夜,曾在视频里演示过这种将瓷土拉出0.1毫米细丝的绝技。
2019年景德镇陶瓷大学的《釉料微生物载体研究》...她突然提高声调,趁陆一鸣分神刹那抬膝顶向他腕关节,你篡改了陈教授团队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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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翻的拉坯机还在嗡嗡空转,满地瓷泥混着打翻的钴蓝色釉料。江瓷抓起工作台上的离子色谱仪砸向展柜,钢化玻璃爆裂声里,十二尊白瓷罗汉像应声碎裂。
别动!她踩着满地瓷片逼近,每尊像的莲座厚度都是2.4毫米,正好对应紫外线波长峰值——这才是真正的蛊毒载体吧?
碎裂的瓷片中滚出微型胶囊,半透明外壳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陆一鸣突然诡笑:你猜这些孢子培养液用的什么培养基?令尊当年培育祭红釉专用的龙窑灰配方,真是绝佳营养基......
江瓷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父亲失踪前烧制的那窑祭红釉,开窑时确实有七成瓷器布满蛛网状裂痕——就像眼前这些正在融化的胶囊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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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系统突然开启的嗡鸣打破了僵持。江瓷瞥见排风口飘落的银白色粉末,那是德化白瓷原料特有的高岭土微尘。她扯过防尘口罩按在脸上,一个翻滚撞向电窑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