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江瓷撑着一把靛蓝油纸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她沾满泥浆的马丁靴上。三天前在珐华彩残片上发现的那组化学符号,此刻正在她口袋里发烫——那是用纳米级釉料写就的分子式,只有在电子显微镜下才能显现。
就是这里了。她收起伞,抬头望向面前这座摇摇欲坠的徽派老宅。门楣上金彩轩三个鎏金大字已经斑驳,但门环处新近摩擦的痕迹显示这里仍有人居住。她下意识摸了摸左臂的伤疤,那是上周在分析立粉堆金样本时,被混在釉料里的纳米玻璃纤维割伤的。
---
**末代传人**
开门的老人像一尊褪色的珐华彩佛像,绛紫色唐装袖口沾着金粉。当江瓷出示那枚刻有浮梁磁局印鉴的瓷片时,老人枯枝般的手指突然痉挛起来。
三十七年了...老人引她穿过堆满素坯的厅堂,昏暗的作坊里,一座尚未烧制的珐华彩观音像静静立在转盘上。江瓷注意到观音衣袂的堆金纹样里,藏着与残片上如出一辙的螺旋结构——那是某种有机化合物的晶体生长模式。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沫在青砖地上绽开诡异的金红色。他们用氧化钴毒我...他掀开衣领,锁骨处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蓝色,就因为我发现了...
---
**立粉藏毒**
转盘旁的煤油灯突然爆出火星。老人用描金笔蘸取特制泥浆,在素坯上演示立粉堆金绝技:将金粉、石英与秘制粘合剂层层堆叠,形成立体纹饰。看好了...他颤抖的手指在观音衣带处勾勒出蔓草纹,却在收笔时突然用笔锋划开表层,露出内里藏着的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