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赵安邦淡淡道,“命令各舰,保持高度戒备,不得松懈。敌人只是暂时后退,并未远离,更未放弃贪念。‘蛟龙号’的威慑效果有时效性,我们必须利用这个窗口期,巩固成果,推进实质工作。”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座依旧巍然屹立、井架高耸的“坚韧”号平台。“周总工那边情况如何?”
“‘坚韧’号报告,井口压力已完全稳定,初步产能测试符合预期。他们正在紧急进行水下管汇的连接准备,FPSO(浮式生产储卸油装置)‘海洋之星’号已按预案从婆罗洲基地启航,预计三十六小时后抵达。”通讯官回答。
“好!”赵安邦眼神一亮,“命令‘海洋之星’号加速前进,命令‘坚韧’号做好一切对接准备。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地下的原油变成可以储存、可以运输的实实在在的战略资源!这才是打破围堵、争取主动的根本!”
原油若能稳定产出并储存,不仅能为己方日益庞大的战争机器提供血液,更能成为撬动国际政治经济格局的有力杠杆。到那时,某些国家想要制裁或封锁,就得掂量掂量切断自身能源供应或得罪一个潜在能源输出国的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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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安邦专注于南海核心区事务时,几份来自不同方向、看似不相关却可能影响深远的报告,几乎同时摆上了他的案头。
第一份来自苏文瑛,是关于经济金融战的后续:“史密斯联盟在国际市场的做空行动遭遇我方和陈嘉庚先生等人的联合反击,损失惨重。我们趁机吸纳了部分优质资产。史密斯本人信誉受损,其控制的航运公会内部出现分裂迹象。暹罗南部,‘星火’与颂堪将军部队的联合清剿行动取得重大进展,击溃了主要匪帮,展示了强大战斗力与合作诚意。颂堪将军私下表示,希望能在‘合适的时候’,与您进行一次‘更深入的会谈’。”
第二份来自林晓梅,涉及更广阔的国际博弈:“‘家里’转来情报,苏联驻华武官(通过秘密渠道)向我方非正式表示,对南海‘中国人民扞卫自身海洋权益的斗争’表示‘理解与关注’,并暗示如果‘某些帝国主义国家’的压迫过分,苏联可以考虑在‘适当的领域’提供‘必要的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技术交流和外交声援。此外,美国国会内部,关于是否应调整对华政策,更多地将其视为牵制日本力量的‘潜在伙伴’而非纯粹威胁的辩论正在升温。”
第三份则是一份意外的外交请求,通过仍在海上的“厌战”号作为中间人转来:“荷兰东印度总督府(巴达维亚)及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西贡),联合请求以‘非正式、技术性交流’名义,派遣一个低级别的‘海洋环境与资源观察团’,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有限访问‘坚韧’号平台,了解其环保措施与作业情况。”
三份报告,指向三个不同方向:南洋本地力量的进一步靠拢、北方巨熊的试探性橄榄枝、以及殖民当局在武力受挫后转向技术性和外交层面的迂回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