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掌柜这次来，是要走平安路去北方吧？”
张万霖笑着一一回应，走到大堂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们很快端上了茶水和点心：一壶热茶，几碟点心，有杂粮饼、茶叶蛋、豆腐脑，还有李家坪特有的红薯干，香气扑鼻。
“张掌柜，尝尝咱们李家坪的红薯干，是今年新晒的，甜糯可口。”李婉儿笑着说道，递给张万霖一块红薯干。
张万霖接过红薯干，放在嘴里嚼了嚼，甜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带着一股红薯的清香，忍不住赞叹：“不错，不错，这红薯干比江南的蜜饯还好吃。李姑娘，上次某家从贵地带回去的土豆和红薯，在江南试种了几亩，产量极高，一亩地能收三千多斤，比咱们江南的水稻还高产，不少农户都来问某家要种子，这次来，某家也是特意来求购土豆和红薯种子的。”
李婉儿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张掌柜放心，土豆和红薯种子，咱们李家坪有充足的储备，总领早就说过，要把高产作物推广出去，让更多百姓受益，张掌柜要多少，咱们都能供应。”
张万霖闻言，大喜过望：“太好了！某家这次来，准备求购五千斤土豆种子，五千斤红薯种子，不知李姑娘这边，价格如何？”
“价格好说，”李婉儿道，“咱们卖给张掌柜，按成本价，一斤土豆种子五文钱，一斤红薯种子四文钱，五千斤土豆种子二十五两白银，五千斤红薯种子二十两白银，合计四十五两白银，比卖给其他商队便宜两成，算是咱们合作的诚意。”
张万霖笑着点头：“李姑娘爽快，这个价格很公道，某家同意。除了种子，某家这次还带来了江南的丝绸、茶叶和瓷器，想和贵地交换一些铁器和肥皂——贵地的铁器锋利耐用，肥皂去污能力强，在江南很受欢迎，不少达官贵人都抢着购买，某家这次想多换一些，运回江南销售。”
说着，张万霖让伙计打开一辆马车的车厢，里面整齐地堆放着丝绸和茶叶：丝绸色泽艳丽，质地顺滑，有锦缎、绫罗，花纹精美；茶叶是江南特有的龙井和碧螺春，香气清新，沁人心脾；还有几箱瓷器，莹白细腻，上面绘着山水花鸟，精致美观。
“李姑娘你看，”张万霖道，“某家带来了五百匹丝绸，其中锦缎两百匹，绫罗三百匹；两百斤龙井，三百斤碧螺春；一百箱瓷器，都是上好的白瓷和青瓷。某家想换一千件铁器，其中农具五百件（锄头、镰刀、铁锹），刀具五百件（菜刀、砍刀）；五千块肥皂，不知李姑娘这边，是否愿意交换？”
李婉儿看着车厢里的货物，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五百匹丝绸、五百斤茶叶、一百箱瓷器，价值不菲，看来张万霖是真心想扩大合作。她沉吟片刻，道：“张掌柜，铁器和肥皂，咱们都有充足的库存，只是数量较多，小女需要和苏姑娘商量一下，毕竟涉及到物资调配，还请张掌柜稍等片刻。”
“应该的，应该的，”张万霖点头，“李姑娘尽管去商量，某家在此等候。”
李婉儿起身，朝着客栈后院走去。后院的临时办公房里，苏凝霜正在整理账本，桌上堆满了纸张，墙上挂着李家坪的物资库存表，上面详细记录着土豆、红薯种子，铁器、肥皂的库存数量。
“苏姐，江南张记商队的张掌柜来了。”李婉儿走进房间，躬身道。
苏凝霜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张万霖？他倒是准时，总领之前说过，他近日会来。他来做什么？”
“张掌柜想扩大合作，”李婉儿道，“他想求购五千斤土豆种子，五千斤红薯种子，还带来了五百匹丝绸、五百斤茶叶、一百箱瓷器，想换一千件铁器和五千块肥皂，价格已经谈妥了，种子按成本价，铁器和肥皂按市场价，我觉得很划算，特来和苏姐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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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霜点头，翻开库存表，仔细看了看：“土豆种子库存一万五千斤，红薯种子一万斤，五千斤完全没问题；铁器库存三千件，肥皂库存一万块，一千件铁器和五千块肥皂也足够。张万霖是江南大商队，和他签订长期合作协议，对咱们李家坪很有利——咱们的种子能推广到江南，铁器和肥皂能打开江南市场，还能换来丝绸、茶叶和瓷器，互补有无，很划算。”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婉儿点头，“只是总领去清剿阴风寨了，还没回来，要不要等总领回来再签订协议？”
苏凝霜沉吟片刻，道：“不用等了，总领之前交代过，涉及到商队合作，只要价格公道、对李家坪有利，咱们可以自行决定。张万霖是可信之人，上次合作也很愉快，咱们现在就和他签订协议，等总领回来禀报一声即可。另外，张万霖带来的丝绸和茶叶，咱们可以留一部分，给百姓们做衣服、泡茶，剩下的可以卖给其他商队，增加收入。”
“好，”李婉儿点头，“那我现在就去请张掌柜过来，签订协议。”
苏凝霜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素衣，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契约文书，上面写着合作的详细内容，包括物资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合作期限，一式两份，盖着李家坪的临时印信。
两人走出办公房，来到大堂，张万霖正坐在窗边喝茶，看到苏凝霜走来，立刻起身拱手：“这位想必就是苏姑娘吧？久仰苏姑娘才智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凝霜笑着拱手回礼：“张掌柜客气了，小女苏凝霜，见过张掌柜。关于合作之事，李姑娘已经和我说了，咱们李家坪愿意和张记商队扩大合作，这是契约文书，张掌柜请看。”
张万霖接过契约文书，仔细翻看，上面的条款清晰明了，没有任何猫腻，数量、价格、交货时间都写得很详细，合作期限为三年，每年按此次的数量合作，若是双方有需要，还可以增加数量，价格随行就市，公道合理。
“好，契约很公道，某家没有异议。”张万霖笑着点头，让伙计拿出张记商队的印信，盖在契约上，“某家相信李总领，也相信苏姑娘和李姑娘，这份契约，某家签了。”
苏凝霜和李婉儿也在契约上盖了李家坪的印信，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作协议正式签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