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丝力气后,两人开始了艰难的疗伤过程。
凌弃脱下早已破烂不堪、被血污和泥泞浸透的衣物,露出精悍却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背上、手臂上,猢狲和岩石留下的伤口纵横交错,有些已经发炎红肿,边缘泛白,看起来触目惊心。
叶知秋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强忍着,用干净的清水和煮过的布条,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冰冷的清水刺激着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凌弃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一声不吭。
清洗完毕,叶知秋拿出最好的金疮药粉,仔细地洒在每一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处理完背后的伤,她又检查凌弃血肉模糊的双手,仔细挑出嵌入皮肉的石屑,上药包扎。
轮到凌弃为叶知秋检查。她主要是脱力和一些轻微的擦伤、冻伤,但精神上的疲惫和惊吓更为严重。凌弃帮她处理了手上的水泡和擦伤,又强迫她喝下一些安神补气的药汤。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当所有伤口处理完毕,两人都几乎虚脱,但身上清爽干净的感觉和药粉带来的清凉镇痛效果,让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凌弃换上一身干净的备用衣物,叶知秋也梳洗了一下,两人围坐在重新点燃的油灯旁,就着清水,慢慢咀嚼着硬邦邦的肉干和麦饼。食物粗糙,但此刻却如同珍馐美味。
沉默地吃完东西,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们还不能睡。
凌弃拿出那块从死去的观测者身上找到的皮质地图残片,在灯下仔细端详。叶知秋也凑过来看。残片上的图案比之前任何地图都要精细复杂,指向黑石林深处一个用扭曲匕首符号标记的区域,旁边还有一些难以理解的注释符号。
“ ‘钥匙’…… ‘源血晶’…… ‘守护者’……”叶知秋低声重复着观测者临死前的话,“ ‘沼影会’ 不是在合作,是在 ‘吞噬’ ……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弃目光深沉:“ ‘观测者’ 和 ‘沼影会’ ,目标可能都是 ‘源血晶’ ,但目的不同,甚至是敌对。那个黑鳞怪物 ‘守护者’ ,很可能在守护着 ‘源血晶’ 或者 ‘钥匙’ 。我们之前撞破的,可能是 ‘沼影会’ 的一次行动,而 ‘观测者’ 是想阻止或调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