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弃记下这个细节。第二天傍晚,他再次仔细准备后,独自一人,向着帝国前沿指挥所走去。这一次,他脸上刻意带着一丝疲惫和隐忧,步伐也显得有些沉重。
通报的过程比上次顺利,显然瓦里克军士长对这位“有功”的佣兵还有印象。再次见到瓦里克时,对方依旧是一副冷峻的模样,但凌弃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佣兵,你又来了?”瓦里克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这次,是又捡到了什么‘好东西’?”
凌弃连忙躬身,脸上挤出谦卑又带着惶恐的笑容:“军爷明鉴!小的……小的这次不是来献宝,是……是心里不踏实,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瓦里克言简意赅。
“是,是!”凌弃压低声音,“小的前些日子在黑市……呃,就是‘哑泉’那边,想用些破烂换点药材,偶然听到些闲言碎语,关于河对岸‘断牙’部落的……好像他们内部几个小酋长,对和解颇有微词,似乎有想继续打念头,但被大酋长压着。”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那卷记载了类似信息的兽皮笔记碎片呈上,“小的听不懂兽人语,但这上面的记号,好像跟听到的能对上点……小的觉得,可能对军爷们有点用,就……就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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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官上前接过碎片,快速浏览,与瓦里克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情报不算惊天动地,但印证了帝国情报系统的某些猜测,有一定价值。
瓦里克面色稍缓:“嗯,有心了。这事帝国自有计较。”
凌弃脸上惶恐之色更浓:“还……还有一事,小的不知当说不当说……那日在黑市,还有个戴面具的怪人,塞给小的一块石头,说是从‘黑石林’边上捡的,邪门得很,摸着冰凉刺骨……小的拿着心里发毛,又不敢扔,怕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颤抖着手,将那块用布包着的黑石取出,“小的见识浅薄,看不懂这是什么,想着军爷们见多识广,或许……或许能看出点名堂?小的只想把这晦气东西脱手,绝无他意!”
当那块黑石被取出时,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情报官脸色骤变,一步上前,几乎是抢过黑石,仔细端详,又用指尖感受那股阴寒死气,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看向瓦里克,低声道:“大人,这气息……与档案中描述的‘影蚀’活动残留物的能量波动有相似之处!而且这质地……不像天然矿石!”
瓦里克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凌弃:“这石头,你到底从何得来?那个戴面具的人,长什么样?”
凌弃心中凛然,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将“哑泉”黑市那个戴木质面具、声音嘶哑的交易者形象描述了一遍,细节模糊但特征清晰,最后强调:“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换了点药材,那人硬塞给我的,说是‘纪念品’……小的现在只想把这烫手山芋交给军爷,求个心安!”
他表演得恰到好处,将一个偶然卷入神秘事件、惊慌失措只想自保的小人物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