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地把匕首插回靴筒,伸出三根手指:“这点铁片子,只够听个响。”
凌弃又加了一小块兽人铠甲上拆下的、带着狰狞花纹的护心镜铁片。
老头这才满意地收起东西,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劣质酒气:“‘血矛’?嘿,那帮狼崽子精着呢。吃了‘断牙’的亏,现在学乖了,不聚堆,化整为零了。”他用匕首在船板上虚划着,“主要两股:一股缩在乌鸦岭西边的毒水涧,那地方易守难攻,瘴气重,‘断牙’的大队人马不好进去;另一股更绝,钻到腐爪泽北边的‘鬼哭林’里去了,跟沼泽里的毒虫瘴气为伍,摆明了是想借地势拖死‘断牙’。”
凌弃心中一动,这信息比之前的传言具体得多。“他们还有什么本钱折腾?人都快打没了。”
“本钱?”老头嗤笑一声,独眼里闪着幽光,“烂船还有三斤钉。听说他们之前通过‘黑齿’(一个着名的军火中间商,比‘烂牙’更神秘)搞到了一批帝国流出来的玩意儿——不是普通的刀剑,是几架能抛射炼金火油的小型弩炮,拆散了运进去的。妈的,要是真的,在毒水涧那种地方架起来,够‘断牙’喝一壶的。”
炼金火油!凌弃心中一凛,这可是攻城略地的大杀器。“消息可靠?”
“鬼知道!”老头耸耸肩,“道上都这么传。还说他们最近疯了一样在抓沼泽里的‘地老鼠’(指哥布林),逼着带路,好像想找一条能绕到黑石崖屁股后头的小路。痴心妄想!那鬼地方,没人带路,进去就喂沼泽了。”
哥布林带路……绕后……凌弃将这些信息碎片记在心里。他又看似随意地问道:“那帮穿黑衣服的‘影子’呢?最近消停了?”
一提到“影蚀”,老头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别提那帮煞星!他们比‘血矛’还邪性。听说……只是听说啊,他们好像在沼泽深处找什么东西,动静不小,跟‘血矛’的人好像还碰过面,但没打起来,邪门得很。”他摆摆手,显然不愿多谈,“行了,就这些,爱信不信。”
凌弃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撑船离开了驳船。他在集市上又漫无目的地转了一会儿,用几块捡来的废铁换了一小包能紧急止血的劣质药粉,同时耳朵里又灌进去不少零碎信息:有抱怨帝国佣兵佣金克扣的,有吹嘘见过“影蚀”杀手如鬼魅般行动的,也有猜测“血矛”是否和帝国暗中有勾结的……真真假假,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