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事?”
“沈某想见一个人。”沈默一字一顿道,“一位……喜好‘凝霜墨’的故人。”
他直接点破了“凝霜墨”,目光紧紧锁定白夫人。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旁边的柳轻衣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白夫人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深邃了几分,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半晌,才悠悠开口:“凝霜墨……此墨清冽,非心静之人不能品其妙处。不知沈公子这位故人,高姓大名?”
“他姓墨。”沈默吐出三个字。
白夫人沉默了。细雨后的庭院格外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沈公子果然快人快语。”她站起身,裙裾微动,“既然公子如此坦诚,妾身也不便再隐瞒。三日后,酉时三刻,拙政园‘远香堂’,自有故人相候。”
拙政园!苏州名园,亦是江南文人雅士聚集之所。将见面地点定在那里,既显郑重,又符合墨痕一贯隐藏在风雅之下的作风。
“多谢夫人成全。”沈默起身,郑重一礼。
白夫人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沈默,又看了看一旁的柳轻衣,意味深长地道:“江南虽好,却非善地。二位……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带着侍女飘然离去。
待她走远,柳轻衣才低声道:“她承认了……她就是墨痕的人?”
“即便不是核心,也必是极其重要的联络人。”沈默走到院中,望着暮色渐合的庭院,“白家……看来在江南的势力,盘根错节。”
“三日后,你当真要去?”柳轻衣语气中带着担忧,“会不会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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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陷阱也要去。”沈默语气坚定,“密钥在我手中,这就是我的筹码。他们想要钥匙,就必须拿出诚意,确保苍狼安全,并且……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
他转身看向柳轻衣:“三日后,你留在庄内,不必跟我同去。”
柳轻衣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我要去。”
“那里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