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渊挑了挑眉,“是何等重要的东西,需要如此谨慎?如今楚骁已伏法,你还不将其呈上?”
“奴婢……奴婢遵旨!”周明似乎下定了决心,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的小包,双手高举过头,“此乃罪人楚骁交由奴婢保管的……与……与一些朝臣往来的密信!其中……其中或许涉及……涉及……”
他吞吞吐吐,目光却似有意似无意地扫向了文官席列中的某几位大臣,那几位大臣顿时脸色发白,汗如雨下。
殿内一片哗然!瑞王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这是要临死还拉几个垫背的?!
楚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呈上来!”
一名太监立刻上前,接过那油布包,检查无误后,恭敬地呈到御前。
楚渊拆开油布包,里面是几封书信。他快速浏览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皇帝的雷霆之怒。
然而,楚渊看完之后,却并未立刻发作,只是将信随手丢在御案上,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位面如土色的大臣,最后,却落在了……沈默身上!
“沈爱卿。”楚渊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臣在。”沈默出列,躬身。
“这些信中提到,”楚渊缓缓道,“瑞王曾意图拉拢于你,许以重利,却被你严词拒绝。可有此事?”
沈默心中微动。信中有提到这个?这倒是他未曾预料到的。他坦然道:“回陛下,确有此事。罪人楚骁曾多次派人接触臣,许以高官厚禄,欲让臣为其耳目。但臣深受皇恩,岂能做此不忠不义之事?皆已严词回绝,并已将此事记录在案,呈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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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忠心,也暗示自己早有备案,不怕对质。
“嗯。”楚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那几位大臣,“看来,瑞王的心思,还真是不小啊。拉拢不成,便想构陷?”
那几位大臣吓得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明鉴!臣等冤枉!定是瑞王怀恨在心,血口喷人!”
“是否冤枉,朕自有公断。”楚渊冷哼一声,“此事,交由三法司核查。都起来吧,今日年宴,莫要扫了兴致。”
一场看似要掀起滔天巨浪的风波,就这样被皇帝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但那几位大臣已是魂飞魄散,接下来的宴席如同嚼蜡。
沈默回到座位,心中冷笑。瑞王留后手是真,但这出戏,恐怕没那么简单。周明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而且他刚才那隐晦的眼神……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