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那么用力,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心跳声隔着衣物和混乱的噪音,沉重地敲击着她的耳廓。他将她的头牢牢按在自己颈窝,为她挡住了飞溅的玻璃碎片和四处横飞的杂物。
在这个由他血肉之躯构筑的、摇摇欲坠的避风港里,苏晚奇异地没有感受到直接的撞击疼痛。所有的毁灭性的力量,似乎都被他全然接纳、吸收了。
混乱的翻滚和撞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一切声响归于死寂。
世界停止了旋转。
车辆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侧翻在高速公路旁的隔离带上,浓烟和尘土弥漫开来。
苏晚被卡在变形的车厢和林深的怀抱之间,短暂的晕眩后,意识率先回笼。她动了动,除了些微的碰撞淤青和安全带勒过的疼痛,并无大碍。
“林深……林深!”她急切地呼唤,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没有回应。
压在她身上的身体沉重得异样,那双紧紧环抱着她的手臂,力道正在一点点松懈。
苏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比刚才车祸更深的寒意瞬间贯穿四肢百骸。她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灰尘和扭曲的金属缝隙,看到了林深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