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札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林小满心头。她坐在静心潭边,反复摩挲着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仿佛能看到父亲写下这些话时,眼中的坚定与不舍。
“原来爹娘一直在守护青云宗。”林小满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过去她总以为父母是意外离世,从未想过背后竟藏着这样的深意。
顾晏之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这阵眼图……我们该交给长老们吗?”林小满抬起头,看向顾晏之。手札里说山河图是守护青云宗灵脉的阵眼图,如此重要的东西,放在她手里似乎不太妥当。
顾晏之沉吟片刻:“可以交给长老们,但你要在场。这阵眼图与你父母的心血有关,你有权利知道它的后续安排。”
“嗯。”林小满点点头,将手札小心翼翼地收好。
两人回到议事厅,白胡子长老和几位核心长老都在等着他们。看到林小满手中的阵眼图,众人的目光都变得凝重起来。
白胡子长老接过手札,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你爹娘当年突然离开宗门,说是去凡间历练,竟是为了这个。”
“长老,您知道我爹娘的事?”林小满急切地问。
“知道一些。”白胡子长老放下手札,眼神复杂,“你爹娘都是青云宗的天才弟子,尤其是你父亲,对阵法极有天赋。当年灵脉出现异动,正是他发现蚀灵教想趁机破坏阵眼,才和你母亲一起引开敌人,保住了阵眼图。”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临走前托我照顾你,说如果他们回不来,就让你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不必卷入这些纷争……没想到蚀灵教还是找来了。”
林小满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原来爹娘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们宁愿自己面对危险,也要护她周全。
“那现在怎么办?”一位红脸膛长老问道,“阵眼图在我们手里,蚀灵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加强戒备是必须的。”白胡子长老沉声道,“另外,我们得尽快根据阵眼图,加固灵脉的防御。小满丫头,你父亲在手札里有没有提到如何启动阵眼?”
林小满摇摇头:“只说需要父母信物和血契开启,没说启动方法。”
“看来还需要好好研究。”白胡子长老将手札递给一位擅长阵法的长老,“李长老,这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尽快参透阵眼图的奥秘。”
“是。”李长老接过手札,郑重地点点头。
议事结束后,林小满心情依旧有些沉重,顾晏之提议去后山走走,散散心。
后山的空气清新,镇灵木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雪球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抱着一颗野果,蹭了蹭林小满的裤腿。
“你说,蚀灵教为什么非要破坏灵脉?”林小满摸了摸雪球的脑袋,不解地问,“灵脉被毁,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顾晏之看着远处的山峰,眼神深邃:“灵脉是修仙界的根基,蕴含着天地间的精纯灵力。如果青云宗的灵脉被毁,不仅我们宗门会衰落,周围的灵气也会变得紊乱,甚至可能引发天灾。蚀灵教……或许是想借此削弱整个修仙界的力量。”
“太可恶了!”林小满攥紧了拳头,“他们就不怕遭到所有宗门的围攻吗?”
“或许他们有恃无恐,”顾晏之担忧地说,“从林大山和那个老管事的实力来看,蚀灵教隐藏的力量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而且,他们似乎对青云宗的情况了如指掌,说明宗门里可能还有他们的人。”
林小满心里一惊:“还有内鬼?”
“只是猜测,但不得不防。”顾晏之看着她,“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更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包括……看起来无害的人。”
林小满点点头,想起林大山那副憨厚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去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若不是顾晏之及时发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你,顾师兄。”林小满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林大山骗了。”
顾晏之笑了笑:“我们是伙伴,应该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林小满:“这个给你。”
林小满接过香囊,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