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膝跪地，声音柔得滴水，却面无表情，像一张被强制戴上的面具。

“滚吧。”周小刀阖眼，精神力收回。

赵曼琪熟练地收走那些沾染了汗液与暧昧气息的无菌纸，指尖在自己战袍的袖口上不经意地擦了擦，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合金门。

合金门滑合，隔绝了那道黑丝高跟的背影，也隔绝了她眼底最后的寒芒。

囚室重归幽蓝，只剩周小刀一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舌尖仍残留方才赵曼琪唇瓣带来的淡淡苦香。

黑暗中，他低低嗤笑:“还给我摆女王范？呵呵……下一次，我会让你从骨头里笑出来。”

——二十米外，走廊尽头。

赵曼琪靠在冷墙，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傀儡印在她识海嗡嗡作响，像一口倒扣的钟，每一次心跳都在回荡同一句话：

“我是王的奴婢……我是王的奴婢……”

她抬手，抹去唇角一点属于周小刀的气息，眸光幽暗。

“他是奴婢的王……吗？”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像某种誓言，又像某种诅咒。

实验室内的温度似乎瞬间又降低了几度，只剩下周小刀一个人，被孤零零地悬吊在幽蓝色的冷光之下，如同祭品。

他闭上眼睛，心中却大大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他刚才已经探知，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黑曜基地中，赵曼琪的对外通讯受到严格限制，只能与寥寥数人通过内线电话联系，并且所有通话都可能被基地网络系统监听。

他也清楚，赵家一直在催促赵曼琪回国过年，以便安排相亲。

一个更周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就在他默默运转噬宙能量，试图驱散肌肉深处残留的麻痹感时——

大约二十分钟后。

“嘀”的一声轻响，实验室的门锁再次开启。

助理研究员艾琳，推着一辆不锈钢清洗车，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溜了进来。合金门在她身后自动反锁。

她今天没有戴那顶略显刻板的医护帽，金色的卷发慵懒地垂落在无菌衣的领口，身上带着一股混合了消毒酒精与某种诱惑香水的奇特味道。

“嗨，零号，我们又见面啦。”

她走到实验台边，目光先是落在周小刀肌肉线条分明的胸口，拿起温热的毛巾开始擦拭，眼神却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那张象征性地遮盖着关键部位的无菌纸上。

“啧，看来赵教授今天的‘采样’强度不小嘛……还是这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