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痛苦的表情,一手捂住肚子,眉头紧皱,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虚弱:
“苏老师,对不起,我…我肚子突然好痛,实在忍不住了……”
“肚子疼?”苏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容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她放下手中的电子笔,一步步走下讲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小刀的心尖上:
“刚才你冲出去那几步,健步如飞,气势如虹,可一点都不像个急症病人。”
她停在周小刀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米。
周小刀能闻到她身上清冽淡雅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书本的墨香。
苏瑾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带着审视的压力:
“说说看,是哪里疼?绞痛?坠痛?还是痉挛?需不需要我现在帮你联系校医室,或者直接打120?耽误了病情,老师可担待不起。”
她语气温和,内容却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打着他拙劣的伪装。
周小刀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他刚才起身太急,装得太晚,破绽太明显了。
这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周小刀立刻低下头,态度变得无比诚恳:
“苏老师,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刚才…是突然想起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约定,急昏了头,不是故意扰乱课堂秩序!我保证没有下次!”
他语速飞快,认错态度满分。
苏瑾看着他,眼中的冷意并未完全消散。
这种临场编造的借口,在她多年阅人无数的经历面前,显得尤为可笑。
她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寂静让教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前排的穆小雨担忧地看着周小刀,翟雪薇更是紧张地绞紧了手指。
“好,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回座位。下课后来找我。”苏瑾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讲课时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她转身重新走向讲台,仿佛刚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我们继续。刚才说到,优必达并购案中的隐性负债风险,其评估的关键在于……”
周小刀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一丝无奈。
下午再去烂尾楼也无妨,反正徐子明已是瓮中之鳖,有阮氏梅看着,插翅难逃。
他顶着无数道目光,灰溜溜地回到座位。
旁边的翟雪薇立刻凑近,压低的声音带着急切和关切:“你怎么了?刚才吓死我了!什么急事啊?”
感受到翟雪薇的紧张和掌心残留的微凉触感,心底掠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更重要的事情压下。周小刀随口敷衍低声道:
“没什么大事,老家一个老乡临时过来,约好了时间,刚才差点忘了……别担心。”
翟雪薇狐疑地看着他,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辞,但看他不想多说,也只能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坐直,只是眼神里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