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将弹头随手扔进书桌抽屉里。
刚才的生死一线,让他心有余悸。
这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更不讲道理。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女杀手,眼神冷漠。
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处理她。先捆着吧。饿几天,消磨掉力气和意志,也许能问出点东西。
就算问不出,这女人留着,或许……还有点别的用处?比如使用傀儡印。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闪过,又迅速压下。
他又仔细听同一个楼层邻居的动静,发现并没有动静。
在这种和平年代,邻居就算是听到几个响声,他们都不会轻易的联想到带着消音器的枪声。
强烈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甚。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消耗。
周小刀走到床边,将被子弹打穿的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下面还算干净的床单。
胸口的疼痛还在持续,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房间里的灯他没关,就让刺眼的白光笼罩着一切,包括地上那个被捆绑的身影。
他需要光亮来驱散一些心底残留的寒意。
这一夜,周小刀睡得并不安稳。
胸口的刺痛、后怕的余悸、对徐子明刻骨的杀意、以及地上那个随时可能醒来的危险因素,如同纠缠的梦魇,让他的睡眠变得支离破碎。
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楼上邻居隐约的咳嗽声,都让他如同惊弓之鸟般瞬间惊醒。
………………
当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城市苏醒的嘈杂声透过不甚隔音的窗户隐隐传来时,周小刀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夜的浅眠并未完全驱散疲惫,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胸口的三个红点已经消肿,只留下三个深红色的、硬币大小的印记,摸上去还有些硬硬的触感。
他坐起身,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墙角。
那个女杀手还蜷缩在那里,姿势和他昨晚捆好时一模一样。
尼龙绳深深地勒进了她深色的运动服里,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她醒了,头微微抬起,一双眼睛在凌乱的碎发下死死盯着周小刀,里面布满了血丝,充满了彻夜未眠的疲惫、惊恐,还有一丝被彻底束缚后的绝望和野兽般的凶狠。
被勒住的嘴让她只能发出“唔唔”的、压抑而愤怒的低吼。
周小刀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了几秒。
女人的眼神很凶,像要吃人,但身体被捆得太死,除了细微的扭动,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那点凶狠,在绝对的束缚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他走到女杀手面前。
女人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的“唔唔”声更大了,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周小刀伸出手,不是打她,而是用力捏了捏捆在她手腕和脚踝上的尼龙绳结。
绳结纹丝不动,勒得极紧,深深嵌入皮肉。他又检查了一下勒在她嘴上的绳子,同样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