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锣嗓子,跟抽了十年旱烟袋似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对着镜子调整了自己的步态——
微微佝偻着背,步伐拖沓中带着点疲惫;还有肢体语言——眼神不再锐利,带着点麻木和市侩的精明,手指关节下意识地搓动着,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搞定!现在,该去收拾那两个司机了……玛德!!”
想到那场精心策划的车祸,周小刀眼中寒光乍现,一股冰冷的杀意升腾而起。
他换上准备好的衣物——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灰色夹克,一条沾着几点油污的深蓝色工装裤,还有一双鞋底几乎磨平的劳保鞋。
穿戴整齐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戴上那副最常见的蓝色医用口罩,任谁看去,都会以为这是个刚下夜班、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苦逼打工人。
走出酒店,周小刀开着那辆不起眼的奥迪A6来到市区边缘一处偏僻无监控的角落停下。
下车后,他像个真正的夜归工人一样,低着头,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在昏暗冷清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走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抵达了目的地——鲲铭市第二十八医院。
凌晨两点半,住院部三楼。
走廊里死寂一片,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衰败气息混合的味道。
惨白的灯光无力地照亮着冰冷的地砖,只有护士站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值夜班的小护士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刷着手机短视频,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易容后的周小刀,戴着口罩,右手戴着手套插进口袋里,左手里拎着个装着两瓶饮料和一份廉价炒面的塑料袋,大摇大摆、脚步拖沓地从护士站前走过,姿态神情与那些深夜来探视病人的普通家属毫无二致。
小主,
309病房的门把手被他无声地拧开。病房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出租车司机老李正半靠在病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略显油腻的脸,他手指飞快地划拉着屏幕,给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主播刷着虚拟礼物,嘴里还发出猥琐的轻笑。
他其实伤得不重,赖在医院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
出租车司机老李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谁啊?走错门了吧?”手指还在屏幕上点着“小心心”。
回答他的,是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
“呃啊——!”老李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右手腕传来钻心剧痛,仿佛被铁钳生生夹碎!手机“桄榔”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踹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从床上翻滚着摔到了冰冷坚硬的地板角落,痛得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呻吟。
“哦!啊?!你……你是谁?!”老李惊恐地抬起头,借着昏暗的灯光,只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眼神冰冷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口,那眼神让他如坠冰窟。
来人正是周小刀,他那只戴手套的右手轻轻带上了病房门,隔绝了走廊微弱的光线。